隊伍沒有停下，
士兵們一邊大步流星地在公路上狂奔，一邊用刺刀撬開繳獲的日軍牛肉罐頭，混合著帶有血腥味的塵土胡亂塞進嘴裡。
兩公里，轉瞬即逝。
嶧縣古樸的城牆出現在視野盡頭。
城頭上，日軍的膏藥旗還在寒風中無精打采地垂著，
守軍顯然還沒從瀨谷支隊覆滅的訊息中回過神來，正手忙腳亂地關閉城門，吊橋在絞盤的吱呀聲中緩緩拉起。
城內，第10師團師團長磯谷廉介剛剛逃進師團部，驚魂未定。
他那雙戴著白手套的手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，剛剛下達的命令還在走廊裡迴盪：
“關門！所有人上城牆！把所有的沙袋都堆到南門去！”
但他不知道，攻擊來得比他預想的要快得多。
“停車！就在這兒！”
陸鋒從一輛正在行駛的卡車駕駛室跳下來，軍靴重重踩在公路上。
他根本沒有下令構築炮兵陣地，連基本的防盾掩體都懶得挖。
“把炮給老子推下來！就在馬路上架炮！”
這是一個瘋狂的決定。按照步兵操典，炮兵陣地必須構築工事、挖掘駐鋤坑。但陸鋒要的就是快，快到讓日本人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。
幾十名川軍炮兵在王銘的指揮下，撲向剛剛繳獲的火炮。
西門九一式105毫米榴彈炮，十門九五式75毫米野炮，就這樣大咧咧地在公路上排開。黑洞洞的炮口首接平指著兩公里外的嶧縣南門。
“把繳獲的炮彈全搬下來！堆在炮位邊上！”
陸鋒站在一門105榴彈炮的輪子上，
“一發不留！給老子把炮管打紅！”
王銘赤著上身，胸口那道在新兵時期留下的刀疤隨著呼吸劇烈起伏。
他親自操弄著一門105榴彈炮的方向機，早己磨出老繭的手指熟練地調整著標尺。
“標尺300，向右修正2，目標城門樓子！”
王銘猛地拉動擊發繩，喉嚨裡迸發出一聲咆哮：“放！”
105毫米榴彈炮特有的沉重轟鳴震得地面一顫。
兩公里外，嶧縣南門那座經歷了數百年風雨的城門樓子被炮彈命中。磚石崩裂，木屑橫飛，半邊城樓首接在火光中化為了齏粉。
城內師團部，磯谷廉介正在喝水壓驚，聽到這一聲熟悉的重炮轟鳴，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抖，水潑溼了褲襠。
“喲西！是重炮聯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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