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0毫米榴彈砸在臺兒莊的廢墟上，
陸鋒貼著牆根，防炮洞頂落下的灰土蓋滿了他的肩膀。
“所有單位，貼牆伏低！”
陸鋒的吼聲被爆炸聲吞沒，只能透過手勢傳遞。
炮擊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。
當最後一發炮彈落地，北門與西巷同時傳來了履帶碾壓聲。
通訊兵連滾帶爬地衝進指揮所，滿臉是血：
“旅長！北門和西巷同時出現坦克叢集！雙向楔入！”
這是鉗形攻勢。
王銘璋扯開腿上己經滲血的繃帶，一把抓起靠在桌邊的佐官刀，瘸著腿往外衝：
“西巷我頂，北門給你。”
陸鋒盯著沙盤，眼神冰冷：
“傳令，預備隊一半給王師長，另一半守指揮所。任何人不得後退一步。”
北門陣地。
兩輛塗裝怪異的九五式坦克衝破了煙霧。它們的機槍塔被改裝成了噴火管。
“呼——”
兩條長達三十米的火焰噴湧而出。
沙袋瞬間被高溫碳化，人體脂肪燃燒的焦臭味在空氣中炸開。防線出現了一個致命的斷點。
幾名新兵被眼前的景象嚇破了膽，丟下槍轉身就跑。
“站住！”
副連長從掩體裡衝出來，一把拽住跑在最前面的逃兵，槍管頂住他的下顎，
“往後是死，往前還有命！回去！”
新兵渾身顫抖，被副連長一腳踹回了戰壕。
指揮所內。
陸鋒看著北門逐漸崩潰的防線，手指在地圖上的C街劃過。那裡地勢低窪，首通運河故道。
“那是給他們留的墳場。”
陸鋒抓起電話：“工兵排！開故道閘門，把C街灌成泥塘！”
冒著密集的彈雨，幾名工兵衝到了閘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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