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頂裝甲板上，趙書禮緊緊握住機關炮的搖柄，手背青筋凸起。
重型炮管受限，根本無法瞄準衝到近處的步兵。
“那就別管近的！打後面的擲彈筒陣地！”陸鋒甩掉空彈匣換上新的。
炮管猛地抬起，瞄準百米外頻頻閃爍的榴彈發射火光。
“嗵！嗵！嗵！”
最後的幾發破片彈呼嘯而出。
日軍擲彈筒陣地接連爆開三團刺眼的火球。
五個日軍連同底座被炸碎，碎骨混合著爛泥落下。
戰鬥徹底進入白熱化。
車廂內黃銅彈殼嘩啦作響，己經堆積到了腳踝。
每一次移動，腳底都會踩著滾燙的彈殼打滑。
彈藥消耗極快。
陸鋒靠在防彈鋼板上，左肩軍服被冷汗完全浸透。
槍械後坐力讓他脫臼的舊傷徹底復發，肩胛骨錯位劇痛。
他臉色慘白，汗水流進左眼惹得視線重影，胃部一陣陣抽搐。
“當！”
順子用一根鐵製通條，狠狠將卡死的保彈板從供彈口捅了出來。
黃銅彈殼掉在鐵板上滋滋作響。
“旅長！九二式修好了！”順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，“但子彈只剩最後兩個彈板！”
六十發。
陸鋒咬緊牙關，嚥下喉嚨裡湧起的腥甜。
他用右臂夾住衝鋒槍，單手扯下最後一個彈鼓。
“咔噠”一聲上好子彈。
“不打了！”陸鋒聲音嘶啞，胸膛劇烈起伏，“再打全交代在這裡！”
車外，一號車正前方的探照燈己經被流彈打碎。
眼前的景象觸目驚心。
短短十幾分鐘的交火，車隊前方堆積了近一米高的日軍屍體。
殘肢斷臂在爛泥中凝結，硬生生堆砌出了一道血肉路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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