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霧氣還沒散去，日軍的炮擊又開始了。
但這一次，有些不對勁。
“噗——噗——”
幾聲沉悶的怪響打破了戰場的短暫寂靜。
這聲音不對。
這聲音聽起來發悶，軟綿綿的，透著一股子陰勁兒。
陸鋒正靠在防炮洞口抽菸，聽到這聲音，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抖。
他扔掉菸頭，瞪大眼睛看向陣地前沿。
沒有火光。
沒有彈片橫飛。
只有幾團黃綠色的煙霧，正貼著地面順著風向，緩緩地、無聲地向著國軍的陣地遊動過來。
風向，東南風。
正對著反斜面陣地的入口。
陸鋒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芒狀，一股涼氣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。
那是比重炮洗地、比坦克碾壓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東西。
前世在軍校裡看過的那些慘不忍睹的照片，瞬間湧入腦海。
芥子氣。
或者是光氣。
“毒氣！是毒氣！”
陸鋒扯著嗓子，發出了淒厲的咆哮聲，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變得有些變調：
“防毒面具！快戴防毒面具！”
然而，回應他的，是一片慌亂和茫然。
防毒面具？
在這個連漢陽造步槍都配不齊的年代，
在這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國軍雜牌部隊裡，防毒面具那是比黃金還稀罕的玩意兒。
只有中央軍最精銳的德械師，
才配發了少量的德制M30防毒面具，而且大多集中在軍官和機槍手手裡。
大部分士兵，只有一條毛巾，甚至連毛巾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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