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退，藉著痛勁，左手抓住曹長的衣領，頭狠狠撞向對方的面門。
“砰！”
這一下頭槌很結實。曹長鼻樑骨粉碎，眼淚鼻血狂飆。
趁對方眩暈，陸鋒鬆開刀柄，按住曹長的後腦勺，用盡力氣將他的臉撞向旁邊的鋼筋混凝土牆面。
“砰！”
一聲悶響。
曹長的半張臉塌了下去，抽搐兩下，不動了。
陸鋒鬆開手，大口喘氣，肋部的劇痛讓他冷汗首流。
戰鬥持續了不到十分鐘。
當最後一名日軍被三把刺刀捅穿胸膛，廢墟里重歸平靜。
“團座，清點過了。”一營長捂著流血的手臂走過來，聲音嘶啞，
“一共十八個鬼子，全是精銳。咱們折了九個弟兄，傷了五個。”
“這是來摸點和搞破壞的。”陸鋒撿起佐官刀，在屍體衣服上擦掉血跡，
“把弟兄們的屍體抬下去，好生安置。”
“是。”一營長應道，隨即指著地上的鬼子屍體，
“那這些鬼子咋辦？扔遠點？別臭了咱們的地方。”
“不。”
陸鋒的聲音很冷，“把他們留下來。”
“留下來？”一營長沒聽懂。
“把他們的上衣扒了，只留兜襠布。”
陸鋒指著陣地前沿的一片空地，那是日軍進攻的必經之路，
“把他們擺成跪姿，面朝鬼子的陣地。”
“找幾根木樁子，把他們釘在地上，別倒了。”
“還有，”陸鋒指了指屍體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挎包，“把他們挎包裡的防毒面具掏出來，給他們每人戴上。”
一營長聽得頭皮發麻，他看著陸鋒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的臉，打了個寒顫。
“團座，這……是不是有點太……”
“太殘忍？”陸鋒轉過頭，
“他們在大場鎮殺了多少百姓？在羅店放了多少毒氣？跟畜生講仁慈，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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