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岸燈紅酒綠，歌舞昇平。
北岸一片廢墟，只有西行倉庫矗立在黑暗中，被日軍探照燈慘白的光柱掃過。
陸鋒坐在貨棧二樓的黑暗角落，手中的毛瑟98k狙擊步槍架在溼棉被上。
他透過瞄準鏡，死死盯著河面。
“團座，你看那是啥？”一營長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絲驚疑。
順著一營長指的方向看去，新垃圾橋以西約兩百米的河面上，一個黑影正在移動，是個活人。
陸鋒調轉瞄準鏡，看到一個女孩頭上頂著油布包裹，正吃力地遊向北岸。
是楊惠敏。
“是個女學生？她瘋了？”一營長倒吸一口涼氣，
“鬼子的巡邏艇就在下游三百米，探照燈每三十秒掃過一次，這丫頭是在找死！”
陸鋒的眉頭鎖緊，他知道那個油布包裝的是什麼，
那是一面旗，一面能讓所有人看到，中國人的脊樑骨還沒斷的旗。
“確實是在找死。
“但她必須活著上去。”
“怎麼幫？咱們一開槍，英國佬就炸鍋，鬼子機槍一掃，這丫頭就是個篩子！”
一營長急得腦門冒汗。
陸鋒沒有回答，他的目光掃過南岸的人群。
百姓們聚集在河邊，有人祈福，有人揮舞拳頭，還有人搬來了一箱箱的鞭炮。
陸鋒嘴角一勾。
“一營長，傳我命令。”陸鋒盯著河面，
“讓會水的下水，兩個人，帶上剪鉗和匕首，別露頭，從水底潛過去。
告訴他們，要是讓那丫頭少了一根頭髮，老子把他們的頭擰下來當球踢！”
“是！”一營長轉身衝向後屋。
“等等。”陸鋒叫住他，“讓南岸的弟兄混進人群，在那幫放鞭炮的百姓裡帶個頭。我要這鞭炮聲，響得有節奏。”
……
蘇州河，水下。
冰冷的河水凍得楊惠敏西肢僵硬，讓她不住地發抖，但是她不怕，
前方，日軍探照燈的光柱在漆黑的河面上來回掃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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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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