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巨大的探照燈玻璃被打得粉碎。
一名正在操作副炮的英軍水兵慘叫一聲，捂著肩膀倒在血泊中。
子彈打在鋼板上，火星西濺。
“受到攻擊！全員還擊！！”
英艦艦長髮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英艦艦首的雙聯裝維克斯機槍噴出火舌，緊接著，76毫米艦炮發出咆哮。
密集的彈雨瞬間覆蓋了北岸日軍的機槍陣地。
泥土飛濺，肢體橫飛。
蘇州河上空瞬間亂作一團，流彈橫飛，曳光彈在兩岸之間來回穿梭。
英日雙方徹底撕破了臉，把所謂的外交辭令都拋進了蘇州河。
富士井大佐被一發近失彈掀起的泥土埋了半截身子。
他驚恐地趴在掩體後，吐出嘴裡的泥沙：“八嘎！英國人瘋了嗎？反擊！反擊！”
混亂中，沒人注意到南岸那個漆黑的視窗。
陸鋒收起步槍，在震耳欲聾的交火聲中，他的手依舊很穩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一營長。
“水渾了，該收網了。”
陸鋒的聲音冷硬。
他指向兩公里外，那個巨大的、灰白色的圓柱體建築——煤氣儲氣罐。
“看到那個紅色的洩壓閥了嗎？”
陸鋒的手指在空中虛點。
“別打罐體，鋼板太厚，穿甲彈未必能引爆。打那個紅色的閥門。那是它的咽喉。”
一營長早己將蘇羅通機關炮推到視窗，黑洞洞的炮口探出棉被。
他換上了一個新的彈匣，裡面全是紅頭的高爆穿甲燃燒彈。
“團座，等這一刻很久了。”
一營長深吸一口氣，肩膀頂住炮託，眼睛貼緊瞄準鏡。
西北風呼嘯，吹得窗簾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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