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愣著幹什麼！想活命就砸！”一營長一把搶過鐵鎬，掄圓了砸下去。
“嘩啦！”青磚碎裂，塵土飛揚。一個足以容納一人鑽過的洞口出現在牆上。
“這就是鼠道。”一營長抹了一把臉上的灰，對那些看得發呆的東北軍士兵吼道，“鬼子在街上走，我們在牆裡鑽。等他們進了屋，我們己經到隔壁了。”
同樣的場景在全城上演。
“把樓梯炸了！快！”
在一家酒樓裡，工兵將炸藥包塞在紅木樓梯的承重柱下。隨著一聲悶響，樓梯坍塌，一樓和二樓的通道被徹底切斷。
幾根粗麻繩編成的軟梯從二樓垂了下來。
“以後這就叫空中走廊。”一名獨立旅排長順著軟梯滑下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
“鬼子想上樓？得先學會飛，或者用屍體堆個臺階。”
街道上，士兵們瘋狂地蒐集著一切可燃物。陳年的花雕酒壇被搬出來，打破封泥，灌入火油。
棉被被撕開，浸泡在油桶裡。這座古城，此刻正被改造成一個佈滿陷阱的戰場。
陸鋒站在松江城最高的建築上。
風很大，裹挾著雨水和硝煙，吹得他的風衣獵獵作響。
他俯瞰著這座古城。原本整齊的街道己經被廢墟和路障切斷，房屋變成了碉堡，下水道變成了交通壕。
“團座。”一營長順著旋轉樓梯跑上來，氣喘吁吁，
“鬼子的先頭部隊，第6師團第47聯隊的一個大隊，己經摸到東門城牆腳下了。離吊橋不到五百米。”
陸鋒舉起望遠鏡。
雨幕中，日軍黃褐色的身影排成散兵線，正向城門逼近。他們行動謹慎，顯然是被之前車隊的突襲打怕了。
“城門關好了嗎？”陸鋒問。
“關死了，那是鐵樺木包鐵皮的門，還頂了沙袋。”一營長回答。
“開啟。”陸鋒放下望遠鏡，語氣平淡。
一營長愣了一下，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啥？”
“我說，把城門開啟。”陸鋒轉過身，看著一營長震驚的臉，“把吊橋放下，把沙袋搬開。”
“團座，這……這是要把鬼子放進來？”
“棺材蓋要開啟，死人才肯躺進去。”陸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
“關著門，鬼子會用重炮轟，把城門連同吊橋一起炸爛。那是他們戰車進城的唯一通道，他們捨不得炸。”
“只要他們進來了，這松江城，就是他們的火葬場。”
一營長打了個寒顫，隨即立正：“是！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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