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營長趴在防炮洞裡，頭頂不斷落下灰塵。他看了一眼正在擦拭蘇羅通炮管的陸鋒，眼神里滿是敬畏。
“團座，鬼子瘋了。”
“瘋了好。”陸鋒頭也不抬，用油布仔細擦掉槍機上的灰塵，“瘋了才會往套子裡鑽。”
外面的爆炸聲持續了二十分鐘。
城門附近的建築大半都塌了，街道被廢墟堵死。
但這正是陸鋒想要的。對防守方來說，完整的房屋還不如廢墟。廢墟能提供複雜的射擊角度、更多的死角，還能堵住坦克。
炮擊終於停了。
空氣中滿是硝煙和粉塵，能見度不到三十米。
“上”陸鋒低聲下令。
士兵們從地下室、廢墟和夾牆裡鑽出來，安靜地進入預定的戰鬥位置。
城外，日軍以為守軍己經在剛才的炮火中死傷大半。
三輛八九式中戰車開路，兩個中隊的日軍步兵排著戰鬥隊形，小心地跨過吊橋殘骸，進入了松江城。
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。
西周一片寂靜，只有軍靴踩碎瓦片的響聲。
一名日軍曹長警惕地看著兩邊的廢墟，那些黑洞洞的窗戶讓他感到不安。
“搜尋前進。”曹長打出手勢。
一名上等兵端著刺刀，走到一扇半掩的木門前，想看看門後有沒有敵人。
他伸出腳，輕輕踹開了門。
門軸轉動。
門把手上一根極細的鋼琴線被拉動，門後，一顆德制M24手榴彈的拉環隨之脫落。
“咔。”
一聲輕微的彈簧聲。
上等兵臉色劇變。
“轟！”
爆炸的氣浪把他撕碎，木門碎成無數木片，扎進了跟在他身後的兩名士兵身體裡。
巷戰開始了。
街道兩側的廢墟中，突然冒出無數槍口。
但這一次，不是密集的掃射，全是冷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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