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才是打仗……”吳克仁喃喃自語，眼神里重新燃起了鬥志。
列車衝出崑山站，駛入曠野。兩側的景物飛速倒退，風中夾雜著硝煙味。
“去哪？”吳克仁穿過幾節車廂，來到平板車上。
陸鋒正擦拭手上的機油，頭也沒回：“一路向西，撞也要撞到南京。”
通訊兵跑過來，遞上一張電文，臉色蒼白：“團座，截獲日軍明碼電報。他們請求陸航轟炸，座標就是這一段鐵路線。”
陸鋒抬頭看了一眼陰沉的天空。
雲層很低，不利於轟炸機瞄準，但也意味著飛機可以低空突防。
“停車嗎？”一營長問。
“停下就是靶子。”陸鋒扔掉棉紗，目光掃過繳獲的日軍卡車，“把卡車上的備用輪胎全拆下來！”
“幹什麼？”
“防空！”陸鋒指著車廂西周，
“用輪胎堆成環形工事，把九二式重機槍架在輪胎上！槍口朝天！輪胎橡膠能吸收後坐力，還能當仰角支架用！”
十分鐘後，列車西周架起了幾挺重機槍，槍口全部朝天。
列車在鐵軌上疾馳。
鐵軌兩側，無數難民正沿著鐵路線向西逃亡，他們在泥濘中艱難跋涉。
看到這列掛著旗幟的列車呼嘯而來，難民們驚恐地向兩側躲避。
“減速。”陸鋒突然下令。
“團座，鬼子飛機隨時會來……”
“減速！但不許停車！”陸鋒打斷了副官，
“把繳獲的乾糧，還有那些帶不走的罐頭，全部扔下去！”
列車速度降了下來。
士兵們將成箱的餅乾、罐頭從車廂裡丟擲。
難民們愣住了，當他們看清那是食物時，人群中爆發出夾雜著哭聲的歡呼。
“團座！前方偵察哨示警！”
車頭一名特戰隊員揮舞紅旗，打著旗語。
“唯亭大橋有燈光！鬼子工兵在作業！”
陸鋒的心一沉。唯亭大橋是通往蘇州的必經之路，橋一斷，列車就會被困在曠野上，成為日軍飛機的活靶子。
“全速前進！把氣壓燒到紅線！”陸鋒對著傳聲筒吼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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