滬寧鐵路上，“黑鐵號”裝甲列車正以六十公里的時速行駛。
車頭掛著旭日旗，大搖大擺地穿行在日軍腹地。
“滋溜——”
順子用刺刀挑起一大塊牛肉塞進嘴裡，滿嘴是油。
他腳邊堆著十幾個印有“軍需特供”日文的空罐頭盒。
“這幫畜生吃得真他孃的好。”
順子含糊不清地嘟囔著，又灌了一口從鬼子屍體上搜來的清酒。
周圍計程車兵們也是狼吞虎嚥。
“都把嘴閉嚴了。”
陸鋒坐在指揮席上，擦拭著一把佐官刀。
他穿著一身日軍少佐軍服，腰間掛著南造雲子的佩刀，手上戴著白手套。
“進了站，誰敢蹦出一箇中國字，老子就在他腦袋上開個洞。”
順子打了個飽嗝，站起身，對著車窗玻璃照了照。
他把曹長的軍帽歪戴著，努力把兩條腿撇開，模仿著羅圈腿的走姿，在過道里晃了兩步。
“團座，你看俺這像不像？”
順子咧嘴一笑，那股子兵痞氣配上這身皮，看著就像一個從滿洲調來的鬼子老兵。
幾個新兵想笑，卻被一營長狠狠瞪了回去。
“前方蘇州站！”
瞭望哨的聲音從傳聲筒裡傳來，
“紅色訊號燈！站臺上有大量憲兵！旗語要求停車檢查！”
車廂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吃喝，只剩下呼吸聲和拉動槍栓的聲音。
吳克仁坐在角落裡，臉色發白，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“陸團長……蘇州可是鬼子的大本營，第9師團的兵站就在那。真要停？”
吳克仁壓低聲音。
陸鋒站起身，扣上風紀扣。
“不停反而可疑。衝卡？兩門105炮雖然厲害，但也架不住幾千鬼子的圍攻。”
陸鋒戴正軍帽，眼神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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