彈片擊穿了側面裝甲。一名正在裝填的炮手來不及慘叫，半個身子就被削掉，鮮血和碎肉噴濺在滾燙的炮管上，
“補位！別管死人！補位！”
陸鋒一把推開呆滯的副射手，自己撲向一挺九二式重機氣槍。
他調轉槍口，對著右側掠過的日機駕駛艙扣動扳機。
“噠噠噠噠——”
重機槍劇烈震動，虎口被震裂，鮮血順著指縫流下，滾燙的彈殼落在甲板上，
他的視野裡只有那個日軍飛行員。
子彈擊穿座艙蓋，那個飛行員的腦袋瞬間爆裂。失控的飛機撞在鐵路邊的電線杆上，機翼被切斷，機身翻滾著解體。
又一枚航彈炸斷了後方一節空車廂的連線鉤，那節車廂脫軌側翻，在慣性作用下翻滾出幾十米遠。
“前面就是隧道！還有一公里！”
吳克仁指著前方的大山吼道。
日軍機群也發現了列車的企圖，
將剩下的飛機將航彈全部投向隧道口上方的山體。
“轟轟轟——”
山頂岩石崩塌，巨大的碎石滾落下來，試圖封死隧道入口。
“全速！把壓力錶燒爆也要衝進去！”
陸鋒盯著那個越來越近的隧道口 ，吼聲蓋過了爆炸聲。
老司爐把最後能燒的東西，包括自己的布鞋，都扔進了爐子。
黑鐵號在落石中穿行。
“咣噹！”
一塊大石頭砸在車頂，裝甲板凹陷，車廂內的燈泡全部震碎。
就在最後一枚航彈落下的瞬間，車頭扎進了黑暗的隧道。
爆炸聲被山體隔絕，隧道內一片漆黑，
車速緩緩下降，最終在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中停住。
“噗嗤——”
最後一縷蒸汽散盡，黑鐵號徹底癱瘓。
黑暗中，有人劃亮了一根火柴。
火光照亮了陸鋒滿是血汙和黑灰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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