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！”
炮擊持續了整整十分鐘。炮彈砸在城牆上，整段牆體都在劇烈顫抖。
碎石和煙塵傾瀉而下，遮蔽了所有人的視野。
炮聲剛停，陸鋒從浮土堆裡爬出來，他甩了甩頭，耳朵裡嗡嗡首響。
“電話！接一營！”
陸鋒拍了拍身邊的傳令兵，沒有回應。
那名年輕的傳令兵靠在沙袋上，手裡攥著聽筒，眼睛睜得大大的。
“通訊斷了，順子，打旗語。”
地面再次震動起來，這次是持續的碾壓聲。
煙塵中，六個黑影碾碎瓦礫衝了出來。
是八九式中戰車。
這種十二噸重，裝備57毫米短管炮的戰車，比之前的豆戰車強得多。
它們排成楔形隊形，步兵依託兩側廢墟交替掩護推進。
“團座！鬼子上硬菜了！”一營長抹了一把臉上的灰，“這是中戰車，正面裝甲厚，咱們的機槍打不透！”
陸鋒吐出一口含著沙礫的唾沫，眼神冷硬。
“放近了打。”
他盯著那些坦克的炮口。
“戰防炮準備側射。投彈組，準備糖水。”
“可是距離……”
“執行命令。”
兩百米。一百米。
日軍坦克率先開火。
“轟！”
一枚57毫米高爆彈擊中城牆缺口的沙袋工事。
兩名捷克式機槍手連人帶槍被炸飛，殘肢斷臂掛在了半空中的鋼筋上。
日軍步兵藉著炮火掩護，開始向城牆根部運動。
左翼，那輛先前被癱瘓的九西式戰車旁，一輛日軍維修車正試圖掛鉤拖帶。
“趙大河。”陸鋒的聲音低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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