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輪子卸了，把37炮拆下來。用絞盤吊上城牆缺口。”
“這……”趙大河愣了一下，“團座，那是咱們的機動火力……”
“守城戰，不需要機動。”陸鋒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，“我們要在這裡釘死。”
半小時後，光華門變成了一個大工地。
軍需車上的彈藥被分發下去，看到黃澄澄的子彈，教導總隊計程車兵們臉上終於有了血色。
城牆上方。
工兵們喊著號子，用卡車的絞盤和滑輪組，將沉重的PaK36戰防炮吊上城樓的斷壁處。
陸鋒親自調整炮位。
“左傾十五度。”陸鋒比劃著手勢，“不要正對大路。我們要側射。”
他在城防圖上畫了一個倒三角。
兩門城牆上的戰防炮控制遠點，藏兵洞裡的卡車炮控制近點，加上兩側廢墟里的暗堡，形成了一個立體的交叉火力網。
“滋——滋——”
步話機裡傳來電流聲。
吳克仁拿著聽筒，臉色凝重地走過來：
“陸團長，衛戍司令部憲兵副司令蕭山令的電話，問這邊的槍聲是怎麼回事，還有……有人控告我們濫殺軍需官。”
陸鋒接過聽筒。
“我是陸鋒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傳來蕭山令疲憊卻威嚴的聲音：
“陸上校，大敵當前，你要給我一個解釋。”
“我在清理垃圾。”
陸鋒看著城牆下加固工事計程車兵，語氣平靜。
“如果不殺他，這批彈藥就會出現在黑市，而不是我士兵的槍膛裡。蕭長官，光華門現在是一座鐵閘。我要釘釘子，就得先把朽木剔掉。”
電話那頭只剩下呼吸聲。
良久，蕭山令的聲音傳來：“你需要什麼？”
“收屍隊。”陸鋒說，
“還有，別讓那群坐辦公室的蠢貨來指揮我。”
“好。”蕭山令只回了一個字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雨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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