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嘩啦——”
陸鋒從泥水中掙扎著爬起，
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汙泥，顧不上耳鳴，嘶啞著吼道：
“報數！都沒死吧？”
“咳咳……活著！”
“腿沒事，能走！”
黑暗中陸續傳來隊員們的應答聲，雖然帶著痛哼，但沒有人掉隊。
陸鋒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，手電筒的光柱穿過晃動的塵埃：
“快走！這裡的地基鬆動了，隨時會塌，別把自己活埋在這兒。”
……
地面之上。
日軍第9師團前方指揮部。
吉住良輔中將剛剛端起茶杯，地面猛地一跳。
精緻的瓷杯從他手中滑落，摔在地板上粉碎。帳篷外的帆布被衝擊波扯得獵獵作響，固定樁甚至被連根拔起。
“八嘎！發生了什麼？支那人動用了空軍嗎？！”
吉住良輔推開衛兵，跌跌撞撞地衝出帳篷。
“報告師團長閣下！”
一名滿臉黑灰、衣衫襤褸的憲兵跌跌撞撞地跑來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渾身顫抖：
“重炮陣地……全滅！西門九六式重炮……全部殉爆！”
吉住良輔感覺一陣暈眩，那是帝國西個師團攻城的倚仗，是敲開南京城牆的關鍵。
“是誰幹的？！支那人的敢死隊？還是別動隊？”
吉住良輔拔出指揮刀，一刀將面前的行軍桌劈成兩半，
憲兵把頭埋進泥土裡，聲音帶著哭腔：
“沒有敵人……沒有任何外部攻擊的跡象……是……是我們自己的炮彈。炮兵陣地在最後一刻，向步兵集結地開火，然後……自爆了。”
吉住良輔手中的刀僵在半空。
“查！給我查！就算把那裡的土翻三遍，也要把破壞者找出來！”
……
地下五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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