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莫五十多個日軍，赤條條地在那片河灘上晃動。
他們全身上下塗滿了黃色的硫磺軟膏，正肆無忌憚地在正午的烈日下暴曬。
武器架和整齊疊放的軍服，堆放在五十米開外的幾輛五十鈴卡車旁。
鏡頭平移。
陸鋒的手指在望遠鏡的外殼上輕輕敲擊了一下。
河灘邊緣的亂石堆裡，幾具中國村民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。
屍體慘白，腹腔被利刃剖開，腸子流了一地，蒼蠅嗡嗡地起落。
兩個光著屁股的日軍士兵，正嬉皮笑臉地站在屍體旁。
其中一人手裡抓著一把帶血的刺刀，刀尖上挑著一件鮮紅色的中國婦女肚兜，在空中揮舞。
他們一邊揮舞，一邊指著遠處幾個蜷縮在地上的裸體女人屍體，發出尖銳刺耳的怪笑。
“咔。”
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咬合聲。
趴在陸鋒左側的一營長，腮幫上的咬肌暴起。他手中的駁殼槍機頭己經被掰開了，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關節發白。
另一側，陳小雅捂住自己的嘴。她的瞳孔劇烈顫抖，胃部痙攣導致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，眼淚無聲地湧出，砸在滾燙的石頭上。
一隻手伸過來，按住了一營長的槍口。
陸鋒面無表情。
“別急。”
陸鋒的聲音很冷，“那是高濃度硫磺軟膏，配著油脂調的。易燃品。”
他放下望遠鏡，轉頭看向順子：
“看到那個大木桶了嗎？在他們人堆中間，那是裝藥膏的母桶。”
“封鎖通往武器架的路。誰敢往那邊跑，就打斷誰的腿。我要他們一個都摸不到槍。”
捷克式機槍手默默拉動槍栓，黑洞洞的槍口鎖死了那段五十米的生路。
“其他人，自由射擊。”
陸鋒拔出了腰間的MP18衝鋒槍，拉栓上膛。
“別打頭。打肚子，打下三路。記住，我要他們死得極其痛苦。”
風停了。
只有河灘上日軍的笑聲還在迴盪。
陸鋒猛地揮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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