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鋒手中沾滿黑血的佐官刀，刀尖刺破了林成山的臉頰。
周圍幾十名桂系警衛連士兵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。
他們手裡破舊的中正式步槍還在瞄準陸鋒，但哪怕長官的臉頰己經被刺破，卻始終沒有一個人敢扣下扳機開第一槍。
因為在他們西周，十一輛坦克的黑洞洞主炮，以及上百挺輕重機槍，正罩住這三千名殘兵。
陸鋒的眼神毫無波瀾：
“林旅長，你覺得你這三千號連草根都啃光了的殘兵，用兩條腿，跑得過老子這十五噸的履帶嗎？”
林成山胸口劇烈起伏，呼吸粗重。
他咬著牙硬撐起屬於少將旅長的尊嚴：
“陸將軍，桂系沒有孬種！真要魚死網破，你的裝甲車也得報廢幾輛！大家都是打鬼子的，何必在這裡自相殘殺？”
“自相殘殺？”
陸鋒滿臉殘忍的譏諷。
他猛地抽回指揮刀，順勢用厚重的刀背狠狠拍在旁邊八九式坦克的裝甲上。
錚——！
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交擊巨響在盆地中炸開。
距離最近的幾個桂系士兵嚇得渾身一哆嗦，手裡的步槍險些掉進泥坑。
“就憑你們這群連子彈都打空了的叫花子，也配跟我談魚死網破？”
陸鋒大步走回首車旁，一把將掛在電臺天線上的那件破爛將官大衣扯了下來。
他隨手一揉，劈頭蓋臉地扔在林成山的懷裡。
“穿上！裹緊點！別他孃的像個要飯的叫花子一樣在這裡跟我談條件，看著就讓人反胃！”
林成山下意識地抱住那件帶有濃烈血腥味和機油味的大衣，愣在當場。
陸鋒極度暴戾又反覆無常的做派，讓他根本摸不透對方的深淺。
陸鋒單手扶著坦克履帶上的擋泥板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成山。
隨後他緩緩抬起左臂，用纏滿帶血繃帶的手指，遙遙指著西面的大別山群峰。
“你剛才說進山？說只要進了大別山，鬼子的裝甲車就成了一堆廢鐵？”
陸鋒冷笑了一聲，轉頭對著炮塔上方吼道：
“老麥！把土肥原剛剛發出的明碼通電，原原本本地念給咱們林大旅長，還有這三千號桂系孬種聽聽！”
“是！長官！”
老麥猛地從炮塔艙口鑽出半個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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