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砰砰砰——！”
照明彈的光芒還沒亮透，北岸坡地上的第一輪密集排槍，就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。
黑暗中，歪把子輕機槍瘋狂開火。
子彈狠狠扎進剛剛跨過斷橋、正準備喘口氣的桂系士兵人群中。
“噗！噗噗！”
子彈入肉的聲音，接連響起。
最前面那排還沒回過神來的桂系老兵，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，胸口便爆開血霧，首挺挺地栽倒在泥灘裡。
“隱蔽！有伏兵！”
“當心”
人群瞬間炸開了鍋。
就在這混亂的剎那，半坡上那門九二式步兵炮開火了。
一發70毫米高爆彈帶著刺耳的尖嘯，砸在橋北剛剛集結起一隊人馬的空地上。
泥水、殘肢與破碎的步槍零件，被衝擊波掀上了半空。
十幾名桂系士兵被炮彈當場炸碎，彈片無情地收割著周圍站立的生命。
“操他姥姥的！”
林成山被氣浪掀翻在地，滿嘴都是泥漿。
他狼狽地爬起身，雙眼充血，“這幫狗日的在這兒等了一晚上！他們算準了我們要過橋！”
陸鋒沒有臥倒。
他站在首輛八九式坦克的履帶旁，盯著北岸半坡上的火力分佈。
“長官！火力太猛了！”趙書禮抱著蘇羅通機炮大吼。
“人數不多，頂多一個加強小隊，”陸鋒大聲喊道，“但他們的位置太刁，剛好卡死北岸出橋口的喇叭形地帶，這是個天然的死亡交叉點！”
方衛國緊緊抱著裝有絕密地圖的檔案包，縮在坦克旁邊，扯著嗓子吼道：
“長官！北岸的地形是左高右低！左側那片林子有高低差，鬼子的機槍全藏在樹根後面！右邊是一大片泥灘和淺溝，沒有任何掩體！”
“老趙！先端炮！”陸鋒暴喝。
趙書禮咬著牙，拼命想抬起蘇羅通機炮的炮管。
可他面前，全是被炮火炸懵亂竄的潰兵，幾輛卡車和坦克也擠成了一團。
“打不了！長官！”
趙書禮急得滿頭大汗，“射界全被剛過橋的車和自己人堵死了！強行開火會把弟兄們全掃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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