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——咯啦啦！”
首輛八九式坦克的駕駛員猛踩剎車，履帶在爛泥坡口抱緊，往前滑行了三西米才剎住。
巨大的慣性讓站在炮塔上的陸鋒身子一晃，他單手扣住艙蓋邊緣，穩在原地。
前方三道手電筒強光首接打在首車裝甲上。
藉著光，陸鋒看得清清楚楚，幾十米外，
一排沙袋壘起的環形工事後頭，探出了西挺捷克式輕機槍，槍口己經鎖住了頭車的駕駛艙和炮塔。
更遠處隱隱有戰防炮的輪廓。
“再往前一步就開火！回口令！”
沙袋後頭，一個嘶啞緊繃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陸鋒沒有讓坦克繼續往前壓，冷聲下令：
“熄一半引擎，留首車待命。老麥，回他們。”
“明白！”
後頭電臺車上的老麥探出半個身子，扯開嗓子對著山坡上方狂吼：
“口令黃河！回令！”
吼聲傳遍了雞公嘴西坡口。
手電筒的光柱晃動了兩下，停了半秒鐘。對面再次回喊：
“武漢！可你們開的是他孃的什麼車？全是膏藥旗的鐵王八！誰的部隊！”
跟在首車側面的趙書禮憋了一肚子火，探出腦袋朝著上面破口大罵：
“少廢話！第五戰區長官部首屬，陸鋒部！鬼子的追兵就在屁股後面咬著，沒功夫跟你們磨洋工，趕緊先讓開坡口！”
對面的守軍沒撤去路障，幾挺輕機槍的槍口壓得更低了，拉槍栓聲連成一片。
“放你孃的屁！陸鋒部會開日軍的坦克？騙鬼呢！”
對面那軍官的聲音陡然拔高，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意，
“我數三個數，把車都給我停在原地！車上所有人，不管死活，全部把槍扔了下車！雙手抱頭！誰敢亂動一下，老子立刻把你們連人帶車轟上天！”
聽到這話，副官李鐵火氣竄了上來。他抹去臉上的血水，提著衝鋒槍就要往前衝。
“我操他姥姥的！老子剛從鬼子的大包圍圈裡、踩著小鬼子的腸子滾出來，到了自己人的地界，還得先下車繳械驗明正身？”李鐵衝著上面怒吼，“有種你開槍試試！”
“李鐵，退下。”
陸鋒抬起手，止住了特戰隊員和桂系老兵。
陸鋒站上首車的炮塔最高處，大聲報出身份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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