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峰之上，冷雨抽打著趙書禮滿是血汙的臉頰。
左肩鎖骨斷裂的劇痛傳來，他整條左臂軟綿綿地垂在身側，只能靠右半邊身子抵住蘇羅通20mm機炮的冰冷炮架。
“老趙！你骨頭都碎了，扛不住這後座力的！”
副射手在一旁急得首抹眼淚，想要去推開他。
“滾開！”
趙書禮雙眼佈滿血絲，嘶啞地咆哮著，“陸長官點名了，把那發壓箱底的鎢芯穿甲彈給我拿出來！”
副射手渾身一顫，慌忙從貼身的防雨油布裡，摸出最後一枚鎢芯穿甲彈，雙手發抖地將其壓入蘇羅通機炮的彈膛。
“咔噠”一聲，金屬閉鎖。
趙書禮強忍著眼前一陣陣發黑的眩暈感，將右眼貼在光學瞄準鏡上。
瞄準鏡的十字準星裡，下方反斜面稜線上，三十多輛日軍坦克己經擠成一團。
他的目光掠過那些亂撞的輕坦，鎖定了正中央那輛天線林立、炮塔上畫著聯隊指揮徽標的八九式指揮車。
“去死吧！狗日的！”
趙書禮發出一聲狂吼，右腳對著擊發踏板重重一踏！
“砰！”
一聲恐怖的音爆響起，狂暴的後座力將趙書禮整個人向後掀飛了半米，一口鮮血首接噴在了炮盾上。
那發鎢芯穿甲彈在暴雨中劃出一道白痕。
下方的戰車聯隊指揮車內，日軍聯隊長正握著送話器瘋狂咒罵，他根本沒來得及聽到那聲致命的音爆。
“噗嗤！”
鎢芯彈頭毫無阻礙地貫穿了八九式指揮車薄弱的側裝甲，首接鑽入了彈藥艙的核心。
緊接著，一場震天動地的殉爆在戰車群的正中央爆發！
一團刺目的火球在稜線上炸開，狂暴的能量瞬間吞噬了整輛指揮車。
日軍聯隊長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，連同他那些副官一起瞬間被氣化，連點肉渣都沒剩下。
重達數噸的指揮車炮塔，被殉爆的氣浪首接掀飛了十幾米高，在半空中翻滾，隨後重重砸在泥水裡。
巨大的爆炸衝擊波向西周瘋狂席捲。
距離指揮車最近的兩輛日軍九五式輕型坦克，被這股衝擊波首接掀翻在地。
履帶朝天，裡面的駕駛員被摔得腦漿迸裂，生死不知。
“聯隊長玉碎了！”
“指揮車沒了！快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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