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咻……啪！”
照明彈在夜空炸開，紅光照亮了整片水域。
被陸鋒按在泥水裡的日軍曹長看到紅光，眼裡透出狂喜，神保聯隊主力己經合圍了，這群人今天插翅難逃！
曹長喉嚨裡發出一陣嘶啞的冷笑。
他剛想張嘴呼救，陸鋒卻沒有給他半點機會。
陸鋒看著天空中的照明彈，眼神毫無波動，他右手軍刺猛地向下一壓，首接刺穿了曹長的心臟。
曹長的冷笑僵在臉上，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兩下，嘴裡湧出大股的黑血。
“把屍體全踩進深泥裡，搜刮所有彈藥。快！”
陸鋒下令，伸手摸向曹長胸前的內衣口袋，扯出一個用防雨油布嚴密包裹的防水小本。
十名塗滿黑泥的老兵動作麻利，拔出刺刀，將十二具日軍屍體身上所有的子彈帶、手雷全部拽下。
他們用腳將屍體硬生生踩進齊腰深的淤泥底部。
幾個氣泡翻騰上來，蘆葦蕩再次恢復了平靜。
“撤！”
陸鋒將防水小本塞進懷裡，一揮手，帶著人藉著蘆葦的掩護，迅速向後方折返。
五百米外，重傷員隱蔽營地。
這裡是一片水較淺的泥墩子，幾百名殘兵互相依靠著癱坐在泥水裡。
陸鋒剛一靠近，就聽到一陣含糊不清的胡話聲。
泥墩上，林成山躺在幾件破雨衣鋪就的草墊上。
他大腿上的貫穿傷雖然己經扎住，但整條腿己經腫脹發紫，傷口周圍翻卷的皮肉被泥水浸泡得發白。
林成山雙眼緊閉，渾身打著冷戰，體溫燙得嚇人，嘴裡不斷嘟囔著：“衝……機槍掩護……別退……”
隨軍的軍醫滿手都是黑紅色的汙血。
他正試圖用一塊相對乾淨的紗布擦拭傷口，但根本無濟於事。
聽到陸鋒的腳步聲，軍醫絕望地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：
“長官！林旅長失血過多，再加上泥水感染，傷口己經開始化膿了！沒有磺胺消炎，他這高燒退不下去，絕對挺不過今晚的！”
旁邊的高敬亭和幾個桂系老兵聞言，眼圈瞬間紅了，拳頭捏得緊緊的。
陸鋒大步走上前，從腰間拽下剛剛從日軍尖兵身上繳獲的急救包，一把扔在軍醫懷裡。
“先用鬼子的止血粉和乾淨紗布給他頂住！”
陸鋒的目光掃過昏迷的林成山，咬著牙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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