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別山的晨霧罩在羊角口連綿的山脊上。
“莫西莫西！炮兵聯隊！回話！快回話！”
小林少佐攥著步話機的送話器，聽筒裡除了嘶啦的電流聲，再也沒有任何回應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雙眼熬得通紅，嘶吼起來：
“八嘎呀路！後方的通訊徹底斷了！”
“少佐閣下！”
一名副官面如土色，聲音發著顫湊上前來，
“支那人肯定是偷襲了我們的後方陣地，補給線被切斷了，沒有重炮的火力掩護，我們現在仰攻羊角口，就是去送死啊，請立刻下令撤退，重新集結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小林少佐勃然大怒，反手“唰”地一聲拔出雪亮的指揮刀，甚至沒有半點猶豫，一刀狠狠劈下！
指揮刀首接砍翻了那名副官，鮮血濺了小林滿臉。
他任由血水滴落，大聲咆哮：
“八嘎！支那人炸了我們的補給，那又怎樣？大日本皇軍不需要炮火，用刺刀，照樣能碾碎這幫劣等民族！”
小林高高舉起滴血的指揮刀，首指羊角口的半山腰，“傳令全軍，放棄一切戰術掩護！玉碎衝鋒！”
羊角口下方的公路上，響起沉重的皮靴聲。
近千名日軍步兵在小林的驅使下，列出密集的陣型。
千百名日軍士兵同時拉動槍栓，退掉槍膛裡的子彈，端起上好刺刀的步槍。
山坡上，反斜面陣地內。
陸鋒趴在彈坑邊緣，舉著望遠鏡看著下方。
鏡頭裡，近千名日軍端著刺刀，正順著公路向羊角口主陣地湧來。
看著這密集得毫無章法的陣型，陸鋒冷哼了一聲：“找死。”
“長官，鬼子瘋了！”
趴在陸鋒身側的三十一軍六團團長周漢平，此刻緊張得牙齒都在打戰，他艱難地嚥了一口裹著泥沙的唾沫，
“連最基本的散兵線都不擺了，這麼密集的隊形，他們這是要拿人命來填啊！”
周漢平下意識地把步槍頂在肩膀上，食指扣住扳機，隨時準備擊發。
“別動！”
陸鋒眼疾手快，猛地一把按住周漢平滾燙的槍管，將其硬生生壓回了沙袋下方。
他壓低聲音對著整個陣地咆哮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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