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公里的山地越野，把這支剛打了一宿仗、連口熱飯都沒吃上的隊伍折騰得夠嗆。
隊伍在原始森林裡行軍，每走一步，軍靴都得從爛泥裡往外拔。
“快，別停下。”
“跑起來，只要你這口氣還沒斷，就給老子繼續往前邁。”
陸鋒跑在最前面，軍裝被汗水和髒水浸透，步伐依然穩健。
身後跟著兩千五百名混編老兵。
隊伍裡沒人說話，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踩碎枯枝的聲音。
士兵們喘得胸口生疼，嗓子眼首冒血腥味，但眼神透著股狠勁。
“長官。”
前方劍麻叢一晃，新西軍嚮導老柱子從茅草中鑽了出來。
他跑得滿臉通紅，頭上冒著騰騰的白氣。
一雙草鞋早就跑丟了，腳底板被尖銳的石頭劃出了一道道血口子，但他根本顧不上疼，連滾帶爬地衝到陸鋒面前。
“停止前進，全軍就地隱蔽警戒。”
陸鋒猛地舉起右拳，在半空中狠狠一握。
身後的隊伍瞬間停下，兩千五百名士兵迅速散開，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就地隱蔽警戒。
“喘勻了說，發現鬼子的追蹤部隊了？”
陸鋒一把薅住老柱子的肩膀，將腰間的水壺遞了過去。
老柱子一把推開水壺，狠狠嚥了一口帶血的唾沫，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“不是後面，是前面，前面有情況。”
“我帶尖兵排往前多摸了三公里，碰到了咱們大別山地方游擊隊的接頭暗哨。”
游擊隊的人說，龍王嶺外圍的羊角口，打起來了。
聽到“羊角口”三個字，剛剛趕上來的高敬亭和方衛國臉色同時一變。
“羊角口？”
高敬亭抹了一把汗，那可是龍王嶺外圍的要地。
兩側是懸崖，中間就一條三米寬的土路，是誰在防守？
“是第五戰區的一個步兵團。”
老柱子大口喘著氣，游擊隊說那個團好像是被鬼子咬住了，現在正被壓在羊角口的半山腰上，眼看就要頂不住了。
“日軍是什麼規模，火力配置查清楚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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