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挺馬克沁重機槍的槍聲，在封閉的溶洞大廳內戛然而止。
濃烈的硝煙混合著血腥味。
“停火！”
方衛國嘶啞地吼了一聲。
大廳中央，那個戴著防毒面具的日軍滿編中隊，己經變成了一地分辨不出人形的碎肉。
一百五十多具屍體層層疊疊地堆砌在爛泥裡，殘肢斷臂散落在機槍交叉火力網中。
腳步聲踩在血泊中，發出吧唧聲。
方衛國帶著工兵連的漢子們，渾身上下沾滿鮮血，
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抱著一大把沉甸甸的黑色橡膠物，滿臉狂喜地從溶洞深處一路狂奔回來。
“旅長！發財了！”
方衛國激動地大步衝到陸鋒的輪椅前，“嘩啦”一聲，將懷裡的東西全扔在了陸鋒腳下。
那是幾十個帶著豬鼻過濾罐的防毒面具。
“一百三十個防毒面具，連管子都沒破一根，全從那幫死鬼子臉上扒下來了！”
方衛國喘著粗氣，用沾滿血汙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臉。
“有了這玩意兒，咱們再也不怕小鬼子的紅筒毒氣了！”
跟在後面的工兵連老兵們也紛紛將繳獲的面具堆在一起。
“好！幹得漂亮！”
“這下看東洋畜生還拿什麼燻咱們！”
溶洞後段，幾百名殘兵和山民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。
剛剛在毒氣威脅下死裡逃生的恐懼被一掃而空，眾人陷入難以遏制的亢奮中。
蘇婉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，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靠在冰冷的巖壁上，擦去額頭的冷汗。
然而，在這狂熱的歡呼聲中，輪椅上的陸鋒卻沒有笑。
他臉部的肌肉僵硬，佈滿血絲的眼睛盯著篝火旁，通訊兵老麥僵硬地站在那裡，手裡捏著一張揉皺的電報紙，抖得連牙齒都在打架。
“高興得太早了。”
陸鋒沙啞的聲音不高，卻硬生生切斷了周圍的喧鬧。
他緩緩抬起纏滿繃帶的左手，指著老麥。
“念。讓所有人聽聽。”
歡呼聲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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