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茶棚道上大霧瀰漫，爛泥地裡透著血腥味。
清場工作飛速進行，方衛國提著駁殼槍，帶著兩名工兵從北側的灌木叢裡鑽了出來，眉頭微皺。
“旅長，剛才逃走的那兩個鬼子留下了血跡。”
方衛國指著地上一串凌亂的暗紅斑點。
“這倆孫子慌不擇路，方向偏了，正往北山深處跑。”
靠在樹幹上的陸鋒聞言，蒼白的臉上卻沒有怒意，眼神反倒亮了起來。
“既然他們想往北跑，我們就順水推舟，把這條路做實。”
“留著活口是個禍害！”
高敬亭握緊了手裡的捷克式輕機槍，壓低聲音道。
“萬一他們跑回去，把咱們的真實兵力和火力配置報上去怎麼辦？”
“依我看，首接帶人追上去殺光，免得洩露行蹤。”
“老高，你記住。”
陸鋒目光銳利，聲音雖因透支而沙啞，語氣卻極重。
“敵人沒眼睛，才會亂搜；敵人有眼睛，才會看見我們想讓他看的東西。”
“死人是開不了口的。”
陸鋒轉頭看向方衛國。
“去剛才的屍體堆裡，翻一個出來。”
“要腿部中槍、跑不快，但又能活著爬回去的。”
很快，兩名老兵從爛泥坑裡拖出一個大腿被子彈貫穿的日軍一等兵，這鬼子因為失血過多，正處於半昏迷狀態。
“給他包紮。”
陸鋒看向蘇婉。
“不行！”
蘇婉想都沒想就拒絕了，她緊緊護住手裡的藥箱，眼神倔強。
“咱們自己的弟兄都沒有藥，你讓我拿盤尼西林去救一個鬼子？”
“我做不到！”
“不是救他，”
陸鋒劇烈地咳了兩聲，抹去嘴角的血絲，盯著蘇婉的眼睛。
“是讓他活夠半天，把我要的假話帶回聯隊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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