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衛國沒有猶豫。
他第一個鑽進香爐底下，鑽進那條僅容一人通行的暗道。
老梁緊隨其後，順手將上方的破雨布扯下，遮住了洞口的微光。
一進舊糧窖，發黴的穀物腐氣，混著鼠糞和土腥味撲面而來。
方衛國摸索著從懷裡掏出一根洋火，在防水皮匣上輕輕一劃。
火苗剛一騰起，原本明黃的顏色瞬間萎縮。
火尖上甚至泛起了一層詭異的幽藍色，搖搖欲墜。
一隻粗糙的大手猛地伸過來，老梁兩根手指硬生生將那團藍火苗掐滅在黑暗中。
“別點火！想死嗎？”
老梁的聲音壓得極低，貼著方衛國的耳朵。
“火苗發藍，證明糧窖深處的空氣早就成了死氣，嚴重缺氧！”
“人貿然鑽進去，走不到十步就會被活活憋死！”
方衛國在黑暗中咬了咬牙，轉頭對準洞口上方，輕輕叩擊了三下車板。
地表之上，停在洞口上方的破柴車旁，潘大等幾個獵戶立刻心領神會。
他們迅速抽空了幾捆柴火的芯子，用幾截打通的粗竹筒、碎布條和廢棄的木箱板，飛快地拼湊出一條簡易的通風管。
管子順著縫隙，悄無聲息地探入洞底。
潘大抓起頭頂的破斗笠，裝作給伙伕燒水的土灶鼓風。
實則將大股的新鮮空氣，順著竹筒拼命扇進地下的舊糧窖。
帶著雨水潮氣的冷風吹在方衛國臉上，他吸了一大口，繼續向前爬。
沒爬出多遠，前方的去路便被徹底堵死。
方衛國摸索著前方。
糧窖半邊承重牆塌陷，泥土碎石把主通道堵得嚴嚴實實，頂端只剩個小縫。
“路死了。”
方衛國喘著粗氣，反手摸向後腰。
“我帶了小藥包，定向爆破，給我半柱香時間，我把這土層炸穿！”
“啪！”
老梁在黑暗中一把按住方衛國拔雷管的手。
“你瘋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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