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鋒？他剛才說他叫陸鋒？”
“這名字……我好像聽咱們營長提過，是不是從白雀園那邊……”
幾聲壓抑的低語在沙袋後響起。
排長聽到“陸鋒”這兩個字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都閉嘴！原地警戒，不準放行！”
排長手裡的駁殼槍依舊沒有放下，他看了看東南方向，又看向竹木拖板上的陸鋒。
“好！我就等你三十息！三十息一過，沒燈，你們全得死！”
倒數，開始。
雨下得更大了，砸在水面上發出“嘩啦啦”的白噪音。
兩軍隔著一道拒馬，幾十根槍管隔空對峙。
蘇婉跪在水裡，雙手按著陸鋒胸口的繃帶，血又滲回來了，染紅了指縫，她不敢出聲。
周漢平盯著排長的槍口。
二十息。
十五息。
十息。
東南方向的赤岸，依然是一片黑暗，只有風颳過蘆葦的呼嘯聲。
排長的手指開始一點點壓下扳機。
“看來你是真在拖延時間，準備受死……”
“亮了。”
陸鋒閉上眼睛。
話音落下。
東南方，赤岸水網深處，亮起一道昏黃的遮光燈光柱。
光柱很低，首指水面。
拒馬後的第29軍士兵們全體屏住了呼吸。
排長的聲音戛然而止，眼睛瞬間瞪大。
“一、二、三、西、五、六、七。”
老麥在泥水裡，聲音顫抖著跟著秒數倒數。
“七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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