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方向的老缺口外亮起十幾道火把。
“發現支那殘軍逃入口！”
“他們就在鹿砦後面！殺嘰嘰！”
日軍的叫罵和踩水聲傳進戰壕。
幾束手電筒光在鹿砦外圍的泥漿地裡亂晃，逼近第一道鐵絲網。
第29軍前沿排長趴在沙袋上，盯著越來越近的火光，拔出駁殼槍，將機頭掰到底。
“輕機槍準備！全排上刺刀！”
排長聲嘶力竭地低吼，
“不能讓他們衝進防線！把鹿砦入口徹底堵死，只要鬼子敢露頭，給老子把他們全部打成篩子！”
“咔咔咔。”
戰壕裡，幾十把中正式步槍同時推彈上膛，兩挺捷克式輕機槍從射擊孔探出。
“停下！不準開槍！”
竹木拖板上發出一聲冷喝。
排長轉頭，陸鋒在周漢平的攙扶下半支起身子，胸口的繃帶滲出鮮血，盯著鹿砦外。
“你瘋了？”
一首緊跟在側的第29軍副官再也壓不住火氣，一步跨到拖板前，手指著外面晃動的火光，
“鬼子都摸到鹿砦外了，你還讓我們忍？等他們衝進來嗎？這裡是第29軍的防線，不是你們逃命的荒山！”
陸鋒沒有看他，反問：
“他們真要強攻，為什麼只帶火把不帶擲彈筒？”
副官一愣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沒能說出話來。
“聽聽他們的腳步。”
喘了一口粗氣，
“腳步散亂，踩水聲極大，嘴裡還在不停地叫喚。”
轉頭看向副官：
“他們專門來逼你們開火。火力點一亮，赤岸那邊就能放心下水。”
副官的臉色瞬間僵住，排長放在扳機上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。
方衛國將工兵斧插回腰間：
“你們自己聽，鬼子這陣勢看著嚇人，但推進速度極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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