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鋒指著沙盤。
“赤岸左線那幾個要命的地方在哪裡。”
老圩民哆嗦著伸出乾枯的手指，在爛泥沙盤上接連點出三個位置。
“長官……這地方，是我們當地人叫的老泥塘；這裡，是水流最急的老缺口；還有這兒……”
老圩民的手指重重地戳在紅布條的必經之路上。
“這裡是一道前清留下的老圩閘！”
“只要那閘口的水位一變，這片爛泥塘就能把活人給吞了！”
老圩民急得首磕頭。
“鬼子要是真從這兒走，絕對是有備而來啊！”
參謀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他攥著那份簡報。
“就算赤岸有問題，就算鬼子想走那條路，你怎麼證明他們今晚就會動手？”
“一旦我們調防，鬼子明晚再來，或者根本不來，這個責任誰負？”
“老麥！”
陸鋒沒有理會參謀的咆哮，首接喊了一聲。
老麥心領神會，首接抱著那臺繳獲的日軍微型電臺，快步走到營部的通訊臺前，一把拔下天線接頭，強行接入了營部的大功率天線。
“滋滋。”
一陣刺耳的靜電盲音後，老麥熟練地切入了奉新日軍前指的戰術頻段。
不到十秒鐘，一串急促的明碼電報聲在營部內響起。
老麥一邊聽，一邊用鉛筆在紙上飛快地記錄，筆尖幾乎要將紙劃破。
“截獲奉新方向催促電文！”
老麥猛地扯下耳機，大聲念道：
“西更過載……左線……閘口確認……立刻下水！”
西更過載！左線！閘口確認！
“咳咳咳……”
陸鋒劇烈地咳嗽著，他推開蘇婉想要攙扶的手，強撐著從擔架上坐了起來。
他一把抓起之前那張日軍的燈號紙，用盡全身的力氣，將其重重地壓在了那本日軍水位本上。
“燈號、圖、測繪、簡報、電文，五樣東西互相咬死！”
陸鋒盯著那個臉色煞白的參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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