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曹長手裡高舉的火把木柄應聲折斷。
燃燒的火把頭掉進泥水裡，瞬間熄滅，曹長嚇得怪叫一聲，一頭扎進爛泥裡。
高敬亭拉動槍栓，第二槍緊隨其後。
另一名日軍軍曹手裡的手電筒鏡片被子彈擊碎，光柱隨即消失。
與此同時，遊走在外圍的潘大也開火了。
第三聲槍響。
潘大首接擊中了掛在北側蘆葦蕩裡的一隻日軍空水壺。
清脆的金屬爆鳴聲在北側水網深處炸響。
“北側，北側有人逃跑！”
趴在泥水裡的日軍曹長驚恐地大吼。
“追，向北追擊！”
大批日軍迅速分出一支小隊，舉著剩下的火把，連滾帶爬地向北側水網追了過去。
淺壕外的壓力，頓時消散了一大半。
前沿排長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，渾身的衣服都己經被冷汗浸透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身邊計程車兵，低聲說道。
“都他孃的看清楚了，剛才要是聽了我的，咱們這條淺壕就廢了。”
那幾名第29軍計程車兵看著擔架上的陸鋒，沒人說話。
“快走！”
排長低吼。
趁著鬼子被引開的短暫間隙，護送隊加快了步伐。
淺壕中段，一處稍微寬敞的泥坑裡。
“停下，休息十息！”
蘇婉突然出聲，她不顧滿地的惡臭，跪在泥水裡，一把掀開陸鋒胸口的軍服。
原本用來止血的外層紗布，早就被泥水泡成了爛糊狀，黑血順著傷口不斷往外湧。
蘇婉眼眶發紅，動作麻利，她用剪刀剪開爛布，將一整瓶碘酒全倒在傷口上。
陸鋒悶哼一聲，渾身劇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的手摳住擔架邊緣的竹竿，指甲都摳出了血。
蘇婉沒有停頓，她將一個裝滿熱水的橡皮袋強行塞進陸鋒的肋下，試圖維持他正在快速流失的體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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