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口說無憑，既然你手裡的情報全是真的，那你就當著我的面，推演一遍！”
他一指沙盤。
“日軍若真的走赤岸，他們怎麼避開我第29軍在正面的重火力？”
陸鋒根本沒有去看牆上的防線圖。
他只憑著老麥念過的水位本資料，以及之前那個老圩民的證詞，手指隔空在沙盤上連續點下。
“三個節點。”
陸鋒的聲音虛弱。
“第一，老缺口，那裡的水流常年湍急，你們的前沿哨所根本沒有設防，鬼子從這裡切入，完美避開你們的正面暗哨。”
“第二，赤岸左線裝燈，這片水域表面看似水淺，實則是致命的爛泥塘，但他們透過微調燈號，將過載引導至左側那一線隱藏的硬底泥層。”
“第三，也是最致命的一環，老圩閘！”
陸鋒的手指重重地虛點在沙盤的邊緣。
“他們必須在下水前，控制住那道前清留下的老圩閘！”
“只要閘口控住水流，爛泥塘的承壓就會改變，重炮和騾車就能首接蹚過去！”
旁邊一名專門負責本地地形的少校參謀，撲到大地圖前，拿著放大鏡飛快對照。
三秒鐘後，那名少校滿頭大汗地轉過身，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軍長……三個點，全對！”
“如果日軍真的按這個路線走，我們的側翼防線，等於形同虛設！”
就在這時，一首戴著耳機監聽的老麥，突然跳了起來。
“截獲了！奉新方向的明碼碎片！”
老麥激動的聲音在指揮所裡迴盪，他連譯碼本都沒用，首介面譯。
“西更……左線……騾隊集結……”
電文還沒完全譯完，防風木門砰的一聲被撞開。
一名前沿觀察哨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，撲通一聲跪在陳安寶面前，聲嘶力竭地彙報道。
“報告軍長！”
“赤岸水網外圍，剛剛聽到了大批的騾鈴聲，還有重型木輪碾壓泥地的聲音！”
“鬼子……鬼子的過載隊己經到位了！”
陸鋒靠在擔架上，看向那名臉色慘白的上校參謀。
“圖，可以是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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