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……”
少校參謀額頭上的冷汗滴在了紙面上，他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陸鋒判定，日軍定會要求親手鎖死主閘以測試水壓變化。前沿印證……日軍工兵轉動絞盤，鎖死老圩閘主閘。”
參謀的手開始劇烈顫抖，他翻到了最新的一頁，視線落在那一行剛寫上去不久的字跡上。
“西……”
少校參謀發不出聲音。
“念出來！”
“西，陸鋒判定……敵必空車二次試壓。”
參謀剛唸完這八個字，踉蹌著倒退了一步。
每一條！
每一條判斷，全都被前沿的戰況嚴絲合縫地印證了！
就在這時，“砰”的一聲，側室的木門被猛地推開。
一名渾身是泥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，手裡高高舉著一份前沿加急簡報。
“報……”
傳令兵氣喘吁吁，大聲吼道。
“前沿急報！日軍從後線牽出一頭空騾子，又推出了一輛卸空的窄輪騾車！”
“他們正在給騾子的蹄子和車輪綁布壓聲，正準備向老圩閘左線推進！”
傳令兵的這句話，讓少校參謀難堪到了極點。
側室內，所有第29軍軍官都不作聲了，他們轉過頭，看向靠在乾草墊上、半身染血的陸鋒，眼神徹底變了。
眾人眼底滿是敬畏，看著陸鋒。
陳安寶深吸了一口氣，解下腰間掛著的那枚代表著前線最高排程權的臨時木牌。
他大步走到行軍木板前，將木牌重重地壓在陸鋒手邊的沙盤邊緣。
“陸旅長。”
陳安寶的聲音低沉而莊重。
“從這一刻起，赤岸閘口前沿所有靜默隊、工兵排、機槍暗位，全憑你陸鋒一人號令！”
“第29軍上下，絕無二話！”
陸鋒沒有客套，他沒有抬頭看那枚木牌，只是將沾滿乾涸血跡的手指，重重地點在沙盤上。
“傳令方衛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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