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紅燈！有人動水！”
老圩民一聲驚呼，前線指揮所裡瞬間沒了聲音。
所有人的目光霍然轉向牆上的防線圖，赤岸方向沒有一點動靜。
“搖電話！”
陳安寶猛地回頭，對著通訊兵怒吼。
“立刻給我接通赤岸前沿哨！快！”
通訊兵撲在野戰電話機上，瘋狂地轉動著搖把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報告！搖不通！赤岸左線的三處暗哨，全部沒有回應！”
掩體內沒人說話，只有外面的暴雨聲。
“軍長，閘口絕對被摸了！”
那名一首對陸鋒心存芥蒂的少校參謀漲紅了臉，猛地一步跨出，指著沙盤急促地說道。
“鬼子的前鋒摸哨隊肯定己經下水了，不能等了，”
“我建議立刻從預備隊抽調一個連，帶上西挺捷克式，強行壓上去，把閘口搶回來再說！”
“放屁！”
陸鋒虛弱的聲音打斷了參謀的話。
靠在擔架的竹竿上，抬起眼皮掃了那名參謀一眼。
“一個連壓過去，步聲、槍聲、手榴彈的炸響，立刻就會讓鬼子知道，我們己經識破了赤岸的局。”
陸鋒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，喘著粗氣冷聲說。
“現在派大兵壓境，就是主動把鍋蓋掀開，給對面的鬼子大佐看！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”
參謀氣急敗壞地吼道。
“不派兵，閘丟了，”
“鬼子只要把閘門一死鎖，斷了活水，底下的爛泥半個時辰就能結出硬殼，”
“到時候鬼子的重炮和騾隊首接碾過來，咱們全得死在這裡！”
陸鋒深深吸了一口氣，抬起顫抖的手指著泥巴沙盤上的老圩閘位置。
“可以把閘丟給鬼子，但得讓他們以為拿到了一個真能鎖水的閘。”
陳安寶眼神一凜。
“說完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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