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鋒冷笑一聲。
“漏水？”
“這世上哪有不漏水的百年老閘？”
陳安寶一愣。
“陸旅長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陸鋒指著沙盤底部的那個廢副口。
“一個閘口老手，他怕的是人為故意挖出來的陷阱。”
陸鋒的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只要讓他相信，這道副口的暗流，是因為老閘年久失修，木榫腐爛造成的自然暗漏。”
“只要他覺得一切都在他的專業認知之內，這個局，就能繼續走下去。”
陳安寶雙眼一亮。
……
同一時間，暴雨如注的赤岸老圩閘前，泥水翻滾，日軍警衛將閘口西周警戒得水洩不通。
一名日本老者正蹲在閘石邊緣，井上手裡緊握著一根空心黃銅管。
銅管的一端貼在佈滿青苔的閘石表面，另一端則貼在他的耳朵上。
水底的方衛國屏住了呼吸，他能清晰地看到，頭頂的閘基邊緣那個老鬼子的輪廓。
“嘩啦。”
水流在廢副口暗處的迴旋聲，順著閘石的震動，絲毫不差地傳進了井上的耳朵裡。
井上睜開眼睛，將銅管從耳邊移開，冷笑一聲。
“支那人的手腳，就藏在這道水聲裡。”
井上用日語說道。
一旁的日軍軍曹愣了一下，趕緊鞠躬。
“井上先生，您的意思是，這閘底下有詐？”
井上站起身，解開腰間的油紙包，從裡面拿出一個小巧的玻璃瓶，瓶子裡裝滿了灰白色的粉末。
井上盯著水面。
“底下的水，有逆流的迴音。”
“主閘雖然鎖了，但下方的泥層裡，有一道隱蔽的暗槽正在往外抽水。”
井上將玻璃瓶遞給軍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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