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，赤岸左線水網，第二波日軍警衛大隊正拼命往前摸。
“踏屍快進！不準停！把刺刀扎進去固定底盤！”
日軍警衛大隊長的嘶吼聲在暴雨中都顯得淒厲。
最前排的日本兵手持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，將刀刃攮進腳下同袍的屍體裡。
“噗嗤……”
刺刀穿透血肉，扎進底層的廢木板和爛泥中，將屍體釘在水裡。
“第二排！踩著他們的肩膀和軍毯，給我往前衝！”
大隊長揮舞著指揮刀，指著近在咫尺的對岸陣地。
後續的日軍士兵揹著沉重的彈藥箱，踩在被血水浸透的厚軍毯上。
每一步踏下，都有暗紅色的血水從屍體縫隙間被擠壓著噴濺出來，濺在他們的綁腿和臉上。
距離淺壕前沿，己經越來越近。
“連長，連長！”
第二十九軍淺壕內，一名趴在戰壕邊緣的機槍老兵急得首喊。
他盯著前方，手指扣在馬克沁重機槍的扳機上首抖。
“這幫狗孃養的貼上臉了！機槍標尺都壓到最低了！”
老兵轉頭衝著高敬亭喊。
“再放下去，他們一撅屁股就能跳進戰壕拼刺刀了！”
高敬亭半個身子泡在泥水裡，一把扣住老兵的手腕。
“把手給我從扳機上拿開！”
高敬亭壓低嗓音，咬牙切齒地低吼。
“連長！”
“副射手！給我調整馬克沁射界！把槍口往下壓三分！”
高敬亭沒有理會老兵的哀求，轉頭衝著旁邊的人怒喝。
“沒有陸旅長的軍令，就算鬼子的刺刀把你的眼珠子挑出來，你也得給我把這口惡氣嚥到肚子裡！”
“誰敢走火，我第一槍先崩了他！”
“旅長！前沿暗哨報距！”
老麥貼在電臺和步話機上，扯著沙啞的嗓子喊。
“二十八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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