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之洲腦海裡雜亂的思緒洶湧著,心臟狠狠一沉,卻沒有時間多想,快步追了上去,眼看著勒克萊爾又要摔倒,他連忙伸手抓住勒克萊爾的手臂,但沒有來得及發力,被勒克萊爾拖拽著跪到了地上。
勒克萊爾雙膝狠狠撞向地面,如果不是陸之洲那一拽緩解慣性,恐怕此時膝蓋就要淤青了。
陸之洲轉到勒克萊爾面前,用力拍了拍勒克萊爾的臉頰,「夏爾!醒醒!」
終於,勒克萊爾渙散的焦點重新凝聚起來,「之洲,快,我需要趕快,爸爸,爸爸病危,我需要前往醫院。」
慌亂,破碎,無神。
甚至沒有恐懼也沒有悲傷,似乎靈魂被遺忘在了黑暗裡迷失方向,以至於忘記應該如何正確反應。
陸之洲的心臟被狠狠一拽,短暫地忘記了呼吸,「夏爾,我送你前往醫院。」
勒克萊爾甩開陸之洲的手臂,「我,我……我要趕快,醫院,我需要現在趕過去,沒有時間了。」
陸之洲看著勒克萊爾跌跌撞撞的背影,「洛倫佐,車鑰匙。」
洛倫佐毫不猶豫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,丟給陸之洲。
陸之洲看了洛倫佐一眼,「謝謝。」
洛倫佐擺擺手,「保持冷靜,注意安全。」
陸之洲沒有時間多說什麼,快步追上勒克萊爾,再次抓住他,「夏爾,我開車,相信我,我們現在就趕去醫院。」
「夏爾,我不認識路,我需要你清醒過來,指引我前往醫院,勒克萊爾先生在等你,你可以做到嗎?」
勒克萊爾似乎終於回過神來,深深呼吸一口氣,卻說不出話來,只是胡亂地點頭。
陸之洲帶著勒克萊爾來到路邊,剛剛停靠下來引擎還殘留微熱的那輛法拉利,兩個人上車,揚長而去。
狂風獵獵,撲面而來。
陸之洲通過後視鏡瞥了勒克萊爾一眼,他試圖開口說些什麼,卻發現詞窮。
一向伶牙俐齒的他卻發現語言如此貧乏如此無力,他應該說什麼呢?站在生老病死麵前,一切語言都顯得蒼白,他從來沒有感受到自己如此渺小。
一直到此時,勒克萊爾似乎終於回過神來,雙手捂住臉頰,卻依舊沒有能夠阻止眼淚從指縫裡流淌出來。
「……如果爸爸看不到我進入F1怎麼辦……如果……如果……」
那微微顫抖的聲音支離破碎,轉眼消散在狂風裡,那個在馬拉內羅意氣風發的少年此時無助地蜷縮成為一團,終於讓人記起來,他只是一個十九歲的大男孩而已。
陸之洲張開嘴巴,試圖安慰兩句,卻發現全部話語都卡在喉嚨裡,最後化作無限的沉默。
不一小會兒,醫院已經到了,陸之洲將車輛停靠好,正在想著應該如何安慰勒克萊爾,但勒克萊爾已經恢復過來,胡亂用衣服擦拭眼淚,連續深呼吸,找回冷靜。
然後勒克萊爾看向陸之洲,勉強擠出一個笑容,「我看起來怎麼樣,足夠冷靜嗎?」
陸之洲一怔。
勒克萊爾眼睛裡閃爍著盈盈淚光,「我需要振作起來。媽媽需要我,爸爸也需要我。我不能被擊倒,對吧?在死神面前更加需要鼓起勇氣才行。」
陸之洲輕輕拍了拍勒克萊爾的肩膀,「你很好,一切都很好。」
。更加的十五百三票月,更五第天今
)完章本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