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這一切,她退後一步,看了一眼懸掛在那裡的身影,面色平靜。
“走吧。”
兩人悄無聲息地出了杜老夫人的院子,沿著原路翻出靖安伯府的圍牆。
夜風迎面吹來,帶著深秋的涼意。
夏若蘭和夏靈汐站在牆外的巷子裡,同時抬頭看了一眼夜空。
月亮高掛,繁星點點,夏若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“這一世的仇,終於報完了。”
她聲音很輕,“這一世的你們,安息吧。你們的仇,我們幫你們報了。我們會代替你們,好好活著。”
夏靈汐站在她身旁,沒有說話。
她心裡也浮起一種說不清的輕鬆感,彷彿是這一世的身體裡有什麼沉甸甸的東西忽然消散了。
她們雖然都是自己,可他們屬於兩個世界的人。
這一世的母女,是完完整整的個體。
擁有屬於自己的記憶和情感,如今這份不甘和怨恨終於得到了安放。
過了好一會兒,夏若蘭收回目光,語氣比方才輕快了幾分:
“走吧。害死我們這一世的人,都己經付出了代價。接下來,該好好規劃一下我們的未來了。”
夏靈汐點了點頭,跟上她的腳步,兩人在夜色中避開巡邏官兵,往將軍府的方向走去。
第二天一早,靖安伯府便傳出了噩耗,杜老夫人去世了。
對外只說老夫人因多年病痛纏身,昨夜病情突然加重,不幸過世。
可府裡下人們私下都在傳,說老夫人是上吊自縊的,據說是因為一連串的打擊讓她撐不住了。
順才一早便出去打探了一圈,回來後徑首去了正廳,向夏若蘭回稟:
“家主,靖安伯府那邊傳話說老夫人是病逝的,可奴才從伯府下人口裡聽來的話,都說老夫人是上吊自縊的。”
夏若蘭端坐在主位上,聽完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:
“知道了。”
她從袖中取出一隻荷包,遞給順才,“賞你的,拿著吧。”
順才接過荷包,入手沉甸甸的,連忙道謝:
“謝家主賞!”
他收好荷包,又想起一事,壓低聲音道:
“家主,還有一事。奴才聽說,明天宣國公府、丞相府和長樂侯府的人就要流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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