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沉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
“好。今天看在太子和小姑的份上，我饒了你和楚氏皇室。”
他目光如刀般掃過所有人：
“但我把話說在前頭，以後誰敢算計忠勇將軍府的人，我滅他十族。”
九族之上還有一族。
這句話落下去，在場的人誰也不敢當他是開玩笑。
楚璟逸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，雙腿一軟，差點站不住。
他才真切地感覺到自己活下來了。
他轉頭看向楚恆衍和夏晚柔，目光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。
這麼多皇子公主和妃嬪，到頭來只有柔妃母子站出來替他求了情。
蕭斬危朝御林軍揮了揮手：“鬆開他。”
兩名御林軍鬆開了楚璟逸的胳膊。
楚璟逸踉蹌了一步，剛站穩，一個人影便衝到了他面前。
二皇子楚瑞霖。
他眼神陰鷙地盯著楚璟逸：
“父皇！你為什麼不早立太子？”
楚璟逸愣住了。
楚瑞霖指著楚恆衍，咬牙切齒道：
“你要是早立，那太子就是我了！現在倒好，你把這江山拱手讓給楚恆衍那個雜種！
我算計了這麼久，連我母族都搭進去了，最後竟然是一場空，我不甘心。”
楚璟逸的臉色猛地沉了下去。
楚璟逸本就憋了一肚子火，此刻被自己親生兒子當眾質問，怒不可遏，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：
“朕的皇位想給誰就給誰！你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朕？”
楚瑞霖被打得偏過頭去，臉上瞬間浮起五道指印。
他捂著臉，慢慢轉回頭，眼神卻變了。
那眼神里沒有委屈，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冷。
誰也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，楚瑞霖猛地拔下頭上的冠簪，狠狠刺進了楚璟逸的喉嚨。
楚璟逸瞪大了眼睛，滿臉不可置信，他雙手捂住脖子，血從他的指縫裡湧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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