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蘭退出去。
慕容雪抱著錦盒回到圓桌邊，將錦盒隨意丟在桌上，拎起茶壺給自己倒茶。
茶才倒了一半，她心裡的怒火再次拱上來。
“砰！”
茶壺砸碎的聲音驚飛了窗外剛剛停歇枝頭的麻雀。
碎瓷片濺到剛剛踏入大門的青布靴邊。
來人低頭看了一眼，沒有踩上去，繞了一步走進屋內。
“你要鬧到什麼？”
慕容雪聽到聲音，紅著眼眶轉過身來。
“爹！你沒看到嗎？蕭越哥哥天天往那個破醫館跑！她洛知妤算什麼東西？一個破落門戶的孤女，憑什麼讓攝政王——”
“憑她救了江南幾十萬人。”
慕容丞相在她對面坐下，語氣平穩。
“憑她現在是安國郡主，憑她祖父的案子正在重審。你如果連這些都看不明白，就別在京城裡爭了。”
慕容雪咬著嘴唇，深吸一口氣：“爹，那你說怎麼辦？她祖父的案子要是翻了，順天府一定會追查到我們頭上！”
“所以不能讓她翻。”
慕容丞相端起她剛剛倒了一半的茶，呷了一口。
“可她己經請了順天府重審！皇上親口準的！若他們查出什麼，會不會影響宮裡的大姐姐。”
慕容丞相將茶杯輕輕放在桌上，交疊著雙手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沉靜。
“皇上準的是‘重審’，不是‘翻案’。重審需要證據，當初我們留下的那些痕跡，你確定她找得到？”
“爹爹有什麼好辦法？”慕容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慕容丞相瞥了她一眼，又將屋內環視一圈，瞅見地上一片狼藉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你還是不夠冷靜。一個洛知妤就讓你亂了方寸，以後還如何成事？”
“爹……”
慕容雪嬌嗲喚了他一聲，上前一步，在慕容丞相膝前蹲下來，伸手去扯他的衣袖輕輕搖晃。
“女兒知道錯了，爹爹就原諒女兒這一回吧。爹爹有什麼高見？”
慕容丞相始終繃著一張臉，威嚴又深沉。
他拍拍慕容雪的肩膀，眼尾勾起，額角的褶皺深得能夾死蒼蠅。
“行了，春獵馬上就要到了，到時候會發生什麼變數，誰能料得到？你也好好準備準備，別讓為父失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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