靴底紋路清晰，不像走遠路留下的泥痕，倒像是剛踩上去不久的新印。
她蹲下身，目光落在那靴印一簇葉片上。
她記得白珊珊離開林子的時候，腳底印在一片突出來的泥土上，正好有一片竹葉的紋印。
是她！
“王爺，”洛知妤不動聲色，壓低聲音，“我可以下去看看。”
“你不是來救人的。”蕭越皺眉看她。
“我是來治人的。”
洛知妤從藥袋裡取出繩索系在自己腰上。
“秦大人的腿被卡住了，你們下去之後，萬一拔不出來，需要人從底下調整他的姿勢才能抽出腿來。我比你們輕，落下去的空間也小一些。”
蕭越看著她，眼裡溢滿擔憂：“你下去之後呢？怎麼上來？”
“你拉我上來。”
她說這句話時語氣很平常，像在說“你把繩子繫緊點就行”。
蕭越看了她片刻，沒有再說“你留下”，而是伸手幫她檢查了一下腰間的繩結。
“扣緊了，掉不下去。”
然後他把繩索的另一端交給身後的侍衛：“拉著。本王下去之後，再放她下來。”
他先順著繩索降了下去。
大約十幾息後，底下傳來他的聲音：“放她下來。”
洛知妤攥著繩索，一點一點降入裂縫中。
裂縫底部的空間比她想象中更窄。
兩側的巖壁距離不過三西尺，頭頂那道狹長的天光正在慢慢收窄，像一道被合攏的縫隙。
空氣裡帶著泥土和枯葉的潮氣，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，不屬於泥土和枯葉的氣味。
秦思安坐在底部靠左的位置，一條腿被一塊凸出的岩石卡住，褲腿被劃破了一小塊，滲出的血把布料染成了暗褐色。
蕭清榮蹲在他身邊，正用一塊手帕幫他按住傷口邊緣。
蕭越蹲在另一側，觀察那塊卡住他腿的岩石。
洛知妤落地後，從藥箱裡翻出火摺子，吹燃，插進泥土裡。
狹窄暗黑的地裂裡，瞬間亮堂起來。
她起身走到李思安旁邊。
“秦大人，我看看你的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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