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知妤將契書往白珊珊面前推了推：“該我了？”
白珊珊咬著嘴唇，指甲掐進掌心裡，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：“......出。”
洛知妤提筆，寫下三道題。
四人湊過來看到第一題就傻眼了。
第一題：請說出你們四人分別於何年何月何日，以何種理由，從我手中借走頭面。
這道題，她們根本答不出，因為本來就是送的。
但契書上寫著，若沈知意說“借”，便是“借”，她們要反駁，就得拿出證據。
而她們，沒有證據。
第二題，空氣再度凝滯：請默寫出你們四人各自簽收頭面時的收據內容。
同樣，沒有收據，因為從來沒有簽過。
第三題：請說出你們四人最後一次戴我送的......哦，不！借的頭面出席的是哪場宴會，在場有哪些賓客。
四個人面面相覷。
這道題她們確實能答出來，但沈知意會追問：如果頭面是“送”的，你們為什麼記得這麼清楚？如果是自己的東西，誰會刻意記這些？
這三道題看似簡單，卻是一個完美的邏輯閉環。
接，是死；不接，也是死。
白珊珊看完題，恨不能當場厥過去。
然後，她的手開始發抖。
“你......”她的聲音沙啞得像含著砂礫，眼眶泛紅，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委屈的，“洛知妤，你耍詐！”
洛知妤歪了歪頭，笑得天真無邪：“契書上白紙黑字寫著呢，雙方出題，公平公正。白姐姐若解不出來，認輸便是。”
白珊珊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四隻錦盒整整齊齊地碼在桌上，赤金紅寶在日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。
洛知妤伸手，一一將它們攏到自己面前，動作不緊不慢，像是在收拾自家的東西那樣理所當然。
“多謝四位姐姐借了我的頭面這麼久，如今完璧歸趙，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抱著四隻錦盒，朝四人盈盈一福。
“至於額外賠償的那套頭面，我改日派人去府上取，姐姐們不必送過來了，怪麻煩的。”
她轉身走了兩步，忽然又停下來，偏頭看了白珊珊一眼。
“對了，白姐姐頭上這支步搖......”
白珊珊渾身一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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