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的打扮不像個丫鬟,衣裳七成新,與她的身量有點不合,衣裳穿在她身上,鬆鬆垮垮的,不過用束帶繫緊了,不仔細看不出來。
那姑娘將杜依瑤安頓好,又走到大鍋旁指揮幹活的下人,添柴火。嘗粥的生熟鹹淡,有條不紊。
杜依瑤還不算太蠢,知道找人替自己幹活,倒是個會使喚的主兒。
洛知妤抬手指著那姑娘問:“杏兒,那位姑娘你可認識?”
杏兒順著洛知妤的手看過去,就看見大鍋前已經吩咐開始施粥的綠衣姑娘。
她指揮領粥的人排好隊,一個一個走過去盛粥。
“小姐,那是杜府的二小姐杜樂清,是個庶出的女兒,聽說是杜大人酒後寵幸了府上的一個丫鬟所生,那丫鬟抬為姨娘後,就再也沒有被杜大人關照過,杜府的大夫人看得可嚴了。”
“這位杜二小姐,只能依附在杜大小姐的光環下討生活,日子想必不好過。”
原主從來不關心別人的家事,這些小道訊息,都是原主帶著杏兒參加宴席的時候,道聽途說的。
洛知妤點點頭,這位二小姐還有幾分本事,看樣子是經常幹活的人。
對面的施粥過程一開始還算順利,可是一鍋粥剛舀了小半出去,後面有人嚷嚷起來。
“讓開,讓開!郭爺來了,這些粥都是咱郭爺的,誰也別想和郭爺爭。”
幾個身強力壯的年輕男子穿得破破爛爛,簇擁著一個膀大腰圓的,同樣穿得破爛的男人擠進來,伸手就將身邊的髒兮兮的乞丐推到一邊。
那乞丐避讓不及,後退幾步,摔倒下去,手裡的破碗摔成兩瓣。
後面的人連忙退開,沒有一個人敢去攙扶。
挑事的人來了。
杜樂清臉上雖有幾分怯意,可是她畢竟是刑部侍郎的女兒,再怕也不能被人嚇慫了膽子。
“這位大哥,你若是想要領粥,還請你按順序來!”她沉下聲音,卻沒有因為自己是施粥人而嚇住來人。
那位郭爺雙手抱在胸前,動動手指,便有人上前一步,一雙淫邪的目光自上而下將杜樂清打量了一遍。
“喲呵,佔用了咱們郭爺的地盤,不交徵用費就算了,現在咱們郭爺要拿回屬於他的東西,你一個小丫頭片子,還敢質疑?”
那狗腿子伸出拇指撇了撇自己嘴角,湊近那位郭爺耳邊,聲音不輕不重,在場的人都能聽得見。
“郭爺,我看這丫頭長得倒是不錯,不如你納回去,當個小妾也不錯。”
杜樂清氣得臉色發青,這些人根本不是來領粥的,竟敢當著所有人的面辱沒她的名聲,她現在有點後悔昨天沒有聽綠芽的話,把訊息傳遞給餘大人,若是有他在,這些人根本沒膽子挑事。
“放肆!你們要挑事,也不去打聽打聽,今天施粥的是哪家小姐。”杜府的小廝見自家主子被人欺負,站出來說話。
“老子管你是哪家小姐,佔了老子的地盤,沒有孝敬老子,就要沒收所有東西,這是規矩。不懂規矩出來做什麼好事?”
那位被稱為郭爺的男人上前幾步,挺著大肚子走到說話的小廝面前,用自己的大肚子頂著那小廝手裡的勺子,倒把那小廝嚇得連連後退。
一直坐在椅子裡歇息的杜依瑤看不下去了,她氣勢洶洶坐起來,朝鍋底下猛地抽出一隻燃著的柴火,朝郭爺就甩過來。
“本小姐的場子都敢砸,我父親是刑部侍郎,你們是不是想進大牢蹲幾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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