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壺茶剛泡好，古來從後院踱了出來。
“師妹，病人呢？”
“在路上。”
“路上？哪兒呢？”古來拉了一張椅子坐下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洛知妤指了指天上的太陽：“在來的路上。”
古來看了看空無一人的長椅，又看了看師妹理直氣壯的表情，笑了。
“那我也曬曬。”他喝了一口茶，又抓一把爪子磕起來，“太陽確實不錯。”
於是，濟世堂門口出現了這樣一幅畫面。
兩個年輕人並排坐著，一人一杯茶，面前擺著瓜子花生，悠閒得像在出遊。
身後的醫館大門敞開，裡面乾乾淨淨。整整齊齊，就是沒有一個病人。
路過的百姓紛紛側目。
“這是醫館還是茶樓？”
“聽說是個女大夫開的，年輕得很，能有什麼本事？”
“還免費義診，肯定是騙人的。”
“你看那兩個人，像來看病的嗎？分明是來郊遊的。”
杏兒站在門內，捂著耳朵，不想聽這些閒言碎語。
洛知妤卻笑眯眯地嗑著瓜子，還時不時和路過的熟人打招呼：“王大娘，您膝蓋還疼嗎？進來看看唄？不花錢。”
王大娘尷尬地笑了笑：“改天，改天。”
古來抬起右手擋住嘴角，湊近她低聲說：“你這樣會把病人嚇跑的。”
“不會，”洛知妤篤定地說，“他們會回來的。”
街對面的茶樓二樓，靠窗的位置。
三月坐在角落裡，面前擺著一壺茶，已經續了四遍，坐得屁股都疼了。
他今天是奉命來“觀察”濟世堂開業情況的。
準確地說，是王爺讓他來看“有沒有人來砸場子”。
但實際上，別說砸場子了，連個問路的人都沒有。
三月掏出紙筆，開始寫密報：
“辰時一刻，濟世堂開門。無病人。”
寫完了，覺得太簡單，又加了一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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