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夫人臉色一僵，隨即擠出笑臉：“老爺，妾身以為只是小病，養養就好了，何必浪費大夫......”
“小病？”杜遠山怒極反笑，“人都快死了，你告訴我這是小病？”
杜依瑤上前幫腔：“爹，您別生氣，母親也是一片好心，怕文姨娘身子弱，經不起大夫折騰......”
“你給我閉嘴！”杜遠山指著女兒，“你們兩個，一個比一個心狠！”
他深吸一口氣：“傳我的話，從今天起，文姨娘的吃穿用度和夫人一樣，每日請大夫來看診，誰敢怠慢，我饒不了她！”
杜夫人和杜依瑤臉色煞白，不敢再說話。
杜遠山拂袖而去。
三天後，洛知妤來杜府複診。
文姨娘的氣色好了很多，已經能坐起來喝粥了。杜樂清在床邊陪著，母女倆的手緊緊握在一起。
洛知妤診了脈，滿意地點頭：“毒排得差不多了，再吃一週的藥就能痊癒。”
杜樂清拉著洛知妤的手：“洛小姐，謝謝你。你就是我們娘倆的救命恩人。”
洛知妤笑了笑：“別叫洛小姐，叫洛姐姐就行。”
“洛姐姐！”杜樂清甜甜地喊了一聲。
診完脈，洛知妤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瓷瓶，交給杜樂清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這是‘驗毒粉’。”洛知妤低聲說，“以後你娘吃的喝的，先用這個試一下。粉末變黑，就是有毒。”
杜樂清感激地接過，眼眶又紅了：“洛姐姐，你對我們太好了，我......我不知道怎麼報答你。”
“不用報答。”洛知妤揉揉她的頭，“聽說你詩書讀得不錯，別總是活在別人的陰影下，該冒尖的時候，別隱藏自己，做人總要為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爭取一下，就是對你自己最好的報答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拿出一本書：“這是醫書的基礎篇，你若有興趣，可以自學。以後你娘再生病，你自己就能看出端倪。”
杜樂清接過書，重重點頭：“我會好好學的！”
洛知妤離開偏院時，在花園裡遇到了杜依瑤。
杜依瑤站在假山旁，身邊跟著兩個丫鬟，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洛知妤，你別得意。”
洛知妤腳步一頓，笑眯眯地說：“杜大小姐，我有什麼好得意的？我就是個大夫，給病人看病而已。”
“你少來這套。”杜依瑤走近幾步，壓低聲音，“你以為你幫了文姨娘，就能在杜府站穩腳跟？做夢！我娘才是當家主母，文姨娘那個賤人，這輩子都別想翻身。”
洛知妤看著她，笑容不變：“杜大小姐，我送你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多行不義必自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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