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有銀子，可是那些藥材，是師兄辛辛苦苦培育出來的，有些十幾年才能採摘到，又些百年難得一遇，是有銀子都買不到的珍貴藥材，就這樣付之一炬。
她第一次意識到，自己除了錢，什麼都沒有，那些錢還不是她自己掙的。
蕭越看著她的表情，心中又是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受。
“那些黃金你不捨得動，本王可以再借你。”他說，“不要利息，什麼時候還都行。”
洛知妤抬頭看他，嘴唇動了動，想拒絕，但最終只是說了兩個字：
“謝謝。”
不是“不要”，而是“謝謝”。
蕭越心中微微一鬆。
蕭越叫來一月：“傳本王令，從王府調二十個人來，清理廢墟。把還能用的東西揀出來，分類放好。”
“是。”
“再讓人去請工部的人來，勘察現場，畫重建圖紙。”
“是。”
“去告訴順天府尹，這個案子本王親自督辦，讓他們配合。”
“是。”
一條條命令下去，乾脆利落。
洛知妤站在一旁，看著他發號施令，忽然覺得，這個男人雖然嘴硬，但做起事來是真的可靠。
“王爺。”她開口，“您不用這麼興師動眾。這是民女自己的事——”
“不是。”蕭越打斷她。
“什麼？”
蕭越轉過身，看著她，目光沉靜。
“你是京城的大夫，八弟的腿，你讓他重新站起來。八弟是皇上最看中的臣子，你是他的主治大夫，你救了功臣，自己也成了功臣，功臣的醫館被燒，朝廷理當要出力？”
洛知妤愣住了。
不是因為他的話，而是因為他看她的眼神。
沒有厭惡，沒有嫌棄。
沒有不耐，沒有攝政王的高高在上。
不是同情，不是憐憫，是認真，是鄭重，是把她當成一個值得尊敬的人。
“王爺，”她的聲音有些澀，“您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。您以前說我不配做攝政王妃，說我不值一提，說我——”
“以前是本王眼瞎。”蕭越打斷她，語氣生硬，像是極不習慣說這種話，“現在不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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