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病人集體喊餓彩煙城的死屍問題順利解決，洛知妤可以全心全意研製抵抗病人體內疫症的藥方。
然而，一連服了幾天的藥下去，病人的高燒反反覆覆，就是沒有斷根的跡象。
洛知妤坐在臨時診室的桌前，面前攤著七八張寫滿藥方的紙。
每張紙上都列著十幾味藥，墨跡密密麻麻。
有的畫了圈，有的打了叉，還有的用硃砂筆改了劑量。
旁邊疊著一摞脈案，按日期排著，每一份的末尾都有她的簽名。
從最初的每日十例，到後來的每日上百例。
她趴在桌上，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太醫院隨行大夫顧文軒掀簾進來。
顧文軒二十三歲，去年剛剛提拔進太醫院，是太醫院裡最年輕的大夫。
這次江南的疫情，他是第一個主動請纓的，跟在一行老大夫面前虔誠學習。
只是那些老大夫都藏著自己的私心，傾囊相授，只會教會徒弟，餓死師父。
太醫院最不缺的就是仗著自己有幾分真本事，就目中無人之輩。
顧文軒到彩煙後，和他交流意見最多的人，只有洛知妤，兩人在病人治療的見解上常常能達成一致。
幾天下來，他對洛知妤的醫術和見解欽佩不已，是每天跟在她身側最緊的一個人。
“洛大夫，還沒睡？”
“顧大夫，來得正好。”她直起身，“你來看看第五張方子，加了黃連的，昨夜給城西那家六口人用了。”
“今早燒退了，但午後又有三人開始嘔吐。我在想是不是黃連的劑量偏了。”
顧文軒走過來，拿起那張方子湊進油燈看了看，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洛大夫，這方子我昨夜也煎了一服給我的病人試。他喝了半碗，燒退了，但半夜又起，比先前還高了三分。好在今日清晨又降了下來。反覆得厲害。”
洛知妤沒有說話，只是把那張方子抽回來擱在一邊，又翻開另一張。
“那這張呢？換成了柴胡和金銀花為主的。”
“城南那幾家用了，退燒是快些，但隔日復發的比黃連那組還多。”
顧文軒嘆了口氣。
“洛大夫，咱們試了十幾種方子了，每一種都有起色，可每一種都斷不了根，這疫病的病灶太頑固了。”
洛知妤靠在椅背上，望著頭頂那根被油煙燻黑的房梁，伸手揉揉拎了拎眉心。
“顧大夫，你有沒有發現，所有好轉的病人，都有一個共同點？”
顧文軒一愣，不明所以看著她的臉，“什麼共同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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