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知妤想了想，沒有反駁，只是笑了一下：“那我確實挺厲害的。”
蕭越看著她彎起來的眼睛，沒有說話。
月光恰好在這時從雲層後探出來，灑在她側臉上。
她瘦了很多，顴骨都比以前高了，但那雙桃花眼還是亮的，笑起來的時候像映了一整個月亮。
他別開目光，說：“你一直都挺厲害的。”
洛知妤腳步頓了一下：“王爺這話，誇得我有點不習慣。”
“那不誇了。”
“別呀，誇都誇了，再誇兩句？”
“得寸進尺。”
洛知妤嘿嘿笑了一聲，快步走到前面，回頭看他：“王爺，你來彩煙城這麼久，去過城外的河邊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今天去看看？”她指了指前方的城門方向，“我們來的第一天，就是從那條路進城的。現在想回去看看。”
蕭越沒有反對，跟了上去。
兩人出了城門，沿著官道走了一小段，拐上一條通往河岸的小路。
河邊種著一排老柳樹，枝條低垂，在月光下晃晃悠悠。
遠處河灘上，三三兩兩的百姓聚在一起，有人蹲在地上點燈，有人仰頭看著天上。
天上飄著數十盞孔明燈，暖黃色的光點緩緩升空，像一粒一粒落到天上的星子。
洛知妤站在河岸上，仰頭看著那些燈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蕭越問。
“孔明燈。”洛知妤說，“我在寺廟裡聽本地大夫提過，說這裡的習俗，瘟疫過後要給逝去的親人放燈，把思念送上天。城裡穩定下來之後，百姓就陸陸續續開始放了。”
她頓了頓：“今天是最後一批。明天我們也走了，他們大概想趕在今晚把燈放完。”
蕭越看著那些緩緩升空的暖光，沒有說話。
洛知妤忽然笑了：“王爺，你見過孔明燈嗎？”
“見過。”
“見過但沒放過吧？”
蕭越沉默了一下：“沒有。”
“那我們今晚放一盞。”洛知妤拉了一下他的袖子，“走，那邊有賣燈的。”
她跑向河灘上一個擺攤的老伯，蹲下來挑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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