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越看到那紙片上，寫的是三個字：“想你了。”
洛知妤把紙片折成小條，塞進燈底的竹圈裡，讓它隨燈一起飄上去。
她望著那盞越飄越遠的燈，忽然吸了一下鼻子。
“小時候祖母說，我爹最愛吃甜的。她每次蒸桂花糕，都說‘你爹要是還在，肯定搶得最快’。”
她笑了一聲：“後來我每次吃桂花糕，都覺得他在旁邊。”
蕭越沒有接話。
他站在她身側，看著她仰頭時微微顫動的睫毛，看著她嘴角帶著笑但鼻尖有一點泛紅的樣子，心裡忽然被什麼堵住了，堵得發緊。
她從出生就沒有見過父親。可她活成了她父親想要的樣子。
一個濟世救人的大夫，一個被人需要的人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站在她身邊，擋在她迎風的那一側。
兩人往城裡走的時候，經過路邊一個還在生火的小攤。
攤主是個老婆婆，守著一個小炭爐，上面蓋著幾個烤紅薯。
洛知妤聞到香味，腳步慢了下來。
“婆婆，紅薯怎麼賣？”
“三文一個。”
“來兩個。”她掏出銅板，蹲在旁邊等著。
紅薯在炭火裡微微冒著熱氣，焦香飄了半條街。
老婆婆用火鉗翻動紅薯，抬眼看了她一眼：“姑娘是大夫吧？我看過你，在城東給小孩看病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是好人。”老婆婆把烤好的紅薯遞給她，用乾淨布巾包著，“老婆子沒什麼能給你的，紅薯多送你一個。”
洛知妤接過熱氣騰騰的紅薯，暖意從手心一直竄到心口：“婆婆，您明天還出攤嗎？我明天要回京了，以後可能吃不到了。”
“那今晚多吃幾個。”老婆婆又塞給她一個。
洛知妤抱著三個紅薯走回蕭越身邊，一個遞給他，一個自己捧著，另一個用手帕包著放好。
“王爺吃過烤紅薯嗎？”
蕭越接過那個用粗紙包著的紅薯，燙得換了一隻手：“吃過。”
“那你覺得，好吃嗎？”
“一般。”
“你肯定沒吃過好吃的烤紅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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