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朕準了。即日起，著順天府重新調查洛柯行一案，太醫院配合調查，限期一月查明。”
洛知妤伏身叩首，額頭抵在冰涼的金磚地面上：“民女......謝陛下隆恩。”
她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不是害怕，是終於等到了這一天。
走出宣政殿時，午後的陽光正烈。
洛知妤站在殿外的漢白玉臺階上，仰頭看著天空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京城的天沒有江南那麼藍，但此刻在她眼裡，比任何時候都亮。
蕭越從殿裡出來，將她噙在眼裡又暗自掩下去的淚光看在眼裡，走到她身邊，輕聲道：“別哭，有本王在。”
“我沒哭。”她抬起手，飛快地擦了一下眼角，“風大。”
蕭越看了一眼晴空萬里的天，沒有戳穿。
“回家？”他問。
“回家。”她點點頭，笑了，“我要去告訴祖母。”
馬車駛離皇城時，洛知妤將放在一旁的花環拿起來，捧在手裡看了一會兒。
“王爺，”她說，“我剛才在殿上，是不是太沖動了？萬一祖父的案子查不出來......”
“查得出來。”蕭越打斷她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本王會親自查。”他語氣很淡，“你答應本王的事還沒做，怎麼能讓祖父案耽誤了。”
她茫然看著他的眼睛，“我答應你什麼了？”
“重新求婚。”他面不改色，“你落水時答應的，這麼快就忘了？”
洛知妤想落水的一幕，耳尖一熱，聲音愈發壓得低沉：“......我哪有提過這個？”
“妤兒。”蕭越欺身壓近看著她，答非所問，“祖父的案子翻過來了，你才有心思聽本王求婚。不然你整天惦記著案子，本王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。”
“王爺，”洛知妤慌了神色，“你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？”
“想你。”
這句話說得太自然，自然到洛知妤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。
她別過臉，看向窗外，耳尖紅了一小片：“......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以前本王瞎。”
“現在不瞎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看著她發紅的耳尖，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，“現在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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