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來了也不說一聲吃完飯，沈清辭陪祖母在院子裡曬太陽。
兩把藤椅並排擺在櫻花樹下，櫻花早就謝了，陽光從密密匝匝的葉子間洩下來，印在地上，斑斑駁駁。
杏兒給她們泡了一壺茶，又放了一碟花生米，然後自己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旁邊剝花生。
老夫人靠在藤椅上，閉著眼睛，慢悠悠地說：“醫館被燒案子的事，聽說了。”
“嗯。”洛知妤端著茶杯，吹了吹，遞到夫人面前，“皇上準了，順天府已經開始查了。”
“慕容家的尾巴，不會那麼幹淨。”老夫人睜開眼，接了茶盞，“你祖母在京城住了這麼多年，知道他們手伸得有多長。但你別怕，證據有，證人也有了。你手裡那裡人人證還在吧？”
“在。”洛知妤點頭，“王爺的侍衛看著他，跑不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老夫人將茶盞送到唇：邊呷了一口，“慢慢來，不著急。天塌下來，你身後還站著攝政王呢。”
洛知妤咬著花生米，沒有接話。
風穿過櫻花樹的葉子，發出細碎的聲響，陽光透過葉隙落在她手背上，一小片一小片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落下的光斑，忽然覺得從彩煙城到京城，從渡口到將軍府，那些寒冷。驚險。疲憊的日子，終於都過去了。
她現在坐在這裡，有祖母，有丫鬟，有一桌熱飯，有一間重建好的醫館，有祖父的案子正在重審，還有一個......
在水下渡氣給她的人。
“祖母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我在彩煙城放孔明燈的時候，對著天上的燈許了一個願。”
老夫人偏過頭，看著孫女被陽光曬暖的側臉：“什麼願？”
洛知妤想了想，笑了一下：“有點貪心，等願望成真了再告訴您。”
老夫人沒有追問，只是重新靠回藤椅上，慢悠悠地說了一句：“那祖母等著。”
櫻花樹的影子在午後的風裡微微晃動。
杏兒在旁邊剝花生，殼子落了一地。
遠處傳來街上小販的叫賣聲，隔了兩道牆，朦朦朧朧的，像是這座府邸外面罩了一層暖融融的罩子。
洛知妤靠在藤椅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傍晚時分，杏兒端著一碟新做的紅棗糕進來：“小姐，廚房剛蒸的，您嚐嚐。”
洛知妤拿起一塊咬了一口：“好吃。”
“那當然！”杏兒得意揚起嬰兒肥的臉，“我親手揉的面！”
洛知妤看著她她又濃又密的睫毛撲閃撲閃的，忽然說：“杏兒，謝謝你。”
杏兒愣了一下：“小姐，你謝我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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